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寡言的蒙毅站了出来,道:“不知此诗可为殿下所作?”
嬴羽摇了摇头,道:“乃家师酒后臆语罢”
蒙毅待还想追问,却又欲言又止,实则此诗却不似作假,玄微子乃鬼谷子的道号,而庆明生,不复说,便是庆明真人无疑了
脸色微微红晕的贾午眼底毫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惊喜,此时的他几乎可以确定,当初救他的人确是庆明真人,也就是殿下的师尊,这不禁让他有些感慨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嬴羽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久留,便道:“不知诸君以为,这世间以何物最为风流?”
姜嵩一听,表现的机会到了,立马张口就来:“殿下,窃以为世间风流,皆在美人!颜如玉,腰似柳,青罗帐,对尊酒,何等惬意!”
这时灌着酒的国尉缭可就不同意了,一边红着脸摇头,一边道:“天垂酒星之耀,地列酒泉之郡,人著旨酒之德。尧不千钟,无以建太平;孔非百觚,无以堪上圣。要说风流,自然惟这杯中物独一无二哉!”
嬴羽奇道:“太尉可有治儒?”
国尉缭立马酒醒,跪地慌忙道:“臣不敢,臣…臣只是偶然听别人胡诌,时下酒迷昏胀,故言辞不当,臣断无非分之想!”
嬴羽笑骂道:“赶紧起来,我又不是父皇,太尉可不必如此慎重!”
“喏!”国尉缭起身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张绶却说道“酒,乃身外物,一饮而尽误是非;色,乃刮骨刀,红颜皮下皆骷髅,一时之风流却是上不得台面”
这句话直接将姜嵩和国尉缭都骂了一遍,就差指着鼻子说尔等肤浅之人见不得大场面了
一旁的姜嵩神色变幻,终究沉默不语,而国尉缭更直接了,醉着酒就趴在面前的案几上不动事了
嬴羽道:“那不知张先生以为,世间最之风流为何?”
张绶道:“当是万民敬仰,青史留名”这第一句话说出来嬴羽就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张绶后面的不是好话
“然,殿下当庭逼宫,兵谏君上以致辱父斯君,如今,尽管咸阳并无声音,但咸阳之外,殿下的名声,已经如鼠似犬,臭泥稀烂了”却是张绶梗着脖子说道,“如今殿下却还在清谈享乐,宴饮欢声,莫不是太狭隘了点”
嬴羽说道:“张先生此言非虚,但我早就料到了的,我且问先生,士族眼中的名望,我要之何用?招揽贤士?还是供奉钱粮啊?”
张绶被说得哑口无言
嬴羽再添一把火,道:“树已经烂得稀透了,你又能指望他结什么好果子?还不如从根上找点好苗子培养一下,说不得,这棵树就要倒了”
张绶道:“那殿下就不怕赵高?”
“怕,当然怕了,要是不怕,我当初又怎会大动干戈,我们,可是只差一步…”嬴羽闭上了眼睛
在场除了国尉缭和蒙毅,其他人都有些疑惑,不懂嬴羽说得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是了,如果当初不是嬴羽成功拦住了东巡的队伍,始皇帝大概率会死的吧,毕竟赵高可是准备了两年
张绶道:“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