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余人?!”
李渊在福伯的搀扶下,堪堪稳住身形。
随后,他一把推开福伯,铁青着脸,唾沫横飞道:
“混账东西!领五百人就敢去打国内城?!”
“他平日不是最惜命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区区高句丽,何至于此?!”
“那个逆子不就是敕封了他个平壤道行军总管吗?!至于这么拼命吗?!”
“为何会这般急功近利……不顾性命?!”
庞孝泰等人:“……”
[哎呀!这两天上火了,有些耳鸣……我什么都没听到……]
金壹和辰龙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李渊猛地转过身,望向北方那片渐渐暗沉下来的江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架烧得过旺的风箱。
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国内城……那可是高句丽的旧都!”
“城墙高厚,守军数万!他带五百人就敢去闯?!”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这臭小子……这臭小子……他真当自己是天上神仙吗?!”
福伯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陛下息怒。”
“小主人向来谋定而后动,此番北上,定有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
李渊猛地打断他,眼眶泛红:
“什么万全之策能抵得过数万守军?!什么万全之策能挡得住滚木礌石?!”
“他才十六岁!十六岁啊!”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