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博阳府柳知府的奏报又到了,说是怀恩公世子七日前在江南散心时不顾众人阻拦,非要去某个穷乡僻壤的深山行猎,最后遇上狼群,一群人身首异处。
不过当半个月后,吴通带着怀恩公世子的尸身、以及在苏南和博阳发现铁矿、江南驻军新增兵卒六万这两条消息回京时,明眼人都看出了怀恩公府是因何而覆灭,个个对此讳莫如深,再也没提过一个“高”字。
紧接着,扬威侯夫人高氏病故,昌安伯世子夫人小高氏病故,其余高家女的结局也差不多。
博阳柳知府和陈县令同时得到擢升,前者升为南陵郡正四品按察使,后者为博阳府通判。
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到此为止,终于能歇口气时,常阁老忽然在家中暴毙。
荆楚右副按察使常誉一家回京奔丧,岂料乘坐的船不幸沉没,一家几十口尽数葬身江底。
京城常家顿时哭声一片。
身在龙乾宫的熙和帝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笑,“杀子之仇,终于报了!”
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冯公公明白为何熙和帝不将常家谋害蜀王的罪名公之于众,偏偏要用这样的方法。
一来蜀王死得不太体面,常誉和余氏的私情又无异于给蜀王戴了顶绿帽子,他想保全这个儿子死后的颜面。
二来常家毕竟是赵王母族,不论背上任何罪名,对赵王的影响都不会小,他想给赵王留个保障。
冯公公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自怀恩公府之事败露之后,皇帝就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似乎完全变了个人,愈发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