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小心翼翼地开口,“尸身损毁严重,连身份都无法辨认,臣等只能靠屋里留存的东西大致将怀恩公府三位正主分了出来。那什么二爷三爷、小姐妾室的,就只能……”
“大部分尸身都在床上和离床不远的地方,与……与去年众王府走水的情况一模一样。因怀恩公及其夫人、怀恩公世子夫人身份尊贵,未得皇上允许,臣不敢动其遗体,就让仵作只验了些外头下人的尸身……”
“哦?”熙和帝淡淡道,“验出什么来了?”
大冷的天,京兆尹却出了一身的汗,“说是尸体中有……有大量迷药或……迷烟的痕迹……所以在走水时才没能……没能及时逃出。”
“这么说……”熙和帝冷哼一声,“是有人故意纵火喽?”
京兆尹悄悄抬头,却正好对上熙和帝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一凉,下意识低下头去,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宋指挥使也发现了,急忙道,“回皇上,臣曾听闻怀恩公世子有位妾室……待下人极为苛刻,也不知是不是……”
熙和帝扯了扯嘴角,“下人也是人,朕这个表侄也是,若能约束妾室一二,如何能酿成今日惨剧!”语气十分遗憾。
两人同时一顿,这是给了准意,要一锤定音了。
“皇上仁慈,实乃万民之福!”
朱雀大街上的油,宋指挥使一个字都没提——初二夜里有宵禁,除了锦衣卫,谁还能在那地方泼油而不被人察觉?
当然,有宵小之辈瞒过了锦衣卫的耳目不被察觉也不无可能,但皇帝的意思已摆在眼前,怀恩公府结仇无数,谁乐意替他家找凶手?
宋指挥使心想,有倒是有,但武安侯府和京兆尹,绝无可能。
熙和帝没再说什么,只罚了两人三个月俸禄,命人将已分辨不出模样的尸身一并随意安葬,就此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