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就见一个人满头大汗地赶过来,身上穿着六品官服,正是那位任通判。
他一边走一边怒声道,“那位大人过来了?怎的不早些来禀告?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挨骂的衙役将头垂得更低,讷讷道,
“小的也不知道。听说那位还带着伤,小的想着怎么也得多睡一会儿。可这一大清早的……不过小的派人跟着呢,知府大人就是在里头转了一圈儿。”
嘴上在辩解,衙役却忍不住腹诽,你住得那么远,我就是想报信也来不及啊!
任通判自然不知手下的心声,飞快走到衙门后庭,一眼就看见苏惟生正站在院子里,低头笑着跟身旁的衙役说话,很是亲和的样子。
任通判皱了皱眉,眼中一黯,轻咳一声,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缓缓上前,
“下官任敬凡,见过知府大人!不知大人抵达花城,未能远迎,实在该死!”
苏惟生微微一笑,伸手扶起任通判,客客气气地道,
“任通判何须多礼?本官因意外耽搁了行程,这段时间府衙的杂务多亏了任通判料理。本官虽远道而来,却不是客,哪里需要任通判远远去接?倒是云通判你,昨日是没歇息好么?看着气色不大好。”
看看昨日升堂的情景,就知道花城府衙都由任通判一人把持,因此他故意没提郝玉成,就看任通判是否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任通判脸色一变,心里嘀咕起来——这位苏大人到底是当真软弱得没脾气、即便被人给了下马威也不敢吭声,还是拐着弯在拿话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