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通判?这人似乎并未在迎接的队伍里。
苏惟生含笑点头,反问道,“阁下是遇到了什么不平事么,还要专程找任通判说?”
在苏惟生的印象里,平民百姓都不爱见官。
在博阳那会儿,即便都晓得杭知府是个好官,也没见着百姓时不时往衙门跑。
这花城倒是个例外。
被个俊俏小哥儿一问,那百姓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可不就是不平事儿么!原本我在城东开了一家卖包子的铺子,生意还过得去,勉强能养活一家人。谁曾想章家那不要脸的,竟在我的铺子对面开了家酒楼!这下可好,生意全被抢走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往后可怎么办哟!”
苏惟生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见他愁眉苦脸的,似是真的十分委屈的模样,才迟疑着问了一句,
“包子铺和酒楼的客人,应该不是同一群人吧?影响有这么大?”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定是他们嫉妒我手艺好,怕影响自家生意,这才暗地里动了手脚!”
话一出口,男子仿佛抓到了什么证据一样,逮着章家就破口大骂起来,一点没有小门小户面对富贵人家那种拘谨和畏惧感。
苏惟生并不站在章家那边,却也不觉得天下所有富户都是为富不仁的。
说到底,许多人家的富有都是靠真本事挣来的,比如何家,比如现在的自己家。
再看眼前的男子,神色虽愁苦,脸色却红润得很,一双手白白净净,哪里像做包子生意的?
这话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