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生心道,这位知府大人竟是个难得的平和之人,连官威也不摆一摆。心念不过一转,便提笔继续写第二篇文章。
用饭的热潮过去,就有考生摇铃上茅厕了,一次只能去一人,由一名衙役陪同。
待众人陆陆续续地回来,偌大的厅堂里味道就有些诡异了。
苏惟生素来爱洁,自搬到平宁县,家中境况日渐好转之后,茅厕是每日都要清理的,门口还放了几株花草除味,二姐都说了他好几次“穷讲究!”
因此这种味道他真的是……好几年没体会过了,一时被熏得头昏眼花,连写文章的劲头也去了大半。
试想一下,连环境最好的坐堂号都是如此,也不知道那些历年来抽到臭号的考生是如何熬过去的。臭号也就是紧挨茅厕的考号。
待过了这一阵,味道慢慢散去,苏惟生才沉下心来将文章写完。又细心检查有无错字漏字、有无需整改之处、有无君主、圣贤、尊长等需避讳之处,仔细看过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拿过答卷开始誊抄。
墨迹干透时太阳已经偏西,他小心翼翼地卷好答卷,收拾好文房四宝,便拉响了铃铛,衙役过来之后,他便直接道,“交卷。”
衙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他去了案桌前,“大人,这位公子交卷。”
杭知府微一颔首,将视线挪到了苏惟生交上去的卷子上,粗略地扫了几眼,目中便露出一丝惊异,随后微笑道,“平宁县,苏惟生?”
本朝乡试之前的考试都是不糊名的,所以主考官一眼便能看到台头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