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府城往东,商洛风众人一路狂奔,直至出了断背山,入了晋朝地界,才放缓了脚步。
山野之间,朝霞如霰。
商洛风伸了伸懒腰,而身旁使官李元谋早已清醒,持剑警戒。
商洛风挥了挥手,“怎么了,李使官,到了晋朝地界还是不放心”?
李元谋勒马,马儿长嘶一身,似乎在警告商洛分不要多言。
“我饿了”,商洛风直接了当,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是干粮,实在是咬不动了。
“快了,从此处再往东不过半日功夫,便是我朝西部重镇定西关,到了那,公子绝不会失望的”。
商洛风一踩马镫,人已至马背之上,“那还等什么,再不吃点好的,我怕要饿死在路上了,到时你们也交不了差吧”。
“商公子还真是,怎么说呢”?
商洛风笑道:“粗心大意”?
李元谋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只是觉得这四个字也算得上中肯,便点了点头,“不带一位随从,一人独上鄞都,实在是太过粗心大意了”。
商洛风撇了撇嘴,“你们晋朝要的是我商洛风去和亲,又是我的随从”。
“那倒也是”。
“架”。
骏马狂奔,只因天降暴雨,原本山间小路也变得泥泞不堪,半日功夫的路程,也走了堪堪大半个白天。
直至下午傍晚时分,暴雨如泄,商洛风、李元谋等人已如落汤鸡一般。
定西关,城中驿馆。
李元谋亮出那金黄色的腰牌来,驿馆馆长哪里还敢懈怠,立刻对身旁小厮吩咐道:“快,上号的客房,备好热水干衣”。
泡在澡盆中的商洛风那是无比的惬意,那是久违的舒适。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有一小厮敲门说道:“公子,酒菜已经备好,特请移步”。
驿馆后院,是一片雅舍,翠竹环绕,鱼跃游水,向来清净。
可当商洛风还未走进,便是那略显粗鲁之声,“副将,他奶奶的,那个公子哥怎么还不来,这饭菜都快凉了”。
商洛分暗自苦笑,脚步却快了起来,“怎么,是在等我这位公子哥吗”?
李元谋也毫不隐瞒,“等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