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来,却只见百官队列中,冲出来一个身着朱红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身材削瘦白面无须。
此人他王老爷倒是认识,当初流落梁都时,大康派遣使臣前来商谈两国罢兵休战事宜并订立国书,他虽未越俎代庖参与其中,倒也打过两次交道,正是庆国当今兵部尚书张振。
在庆国朝廷,是个作派强硬的角色。
只见此刻,这张振却是一脸恼羞愤怒之色,如临大敌情绪说不出的激动。
身形踉跄,眨眼间便已冲到舒百里旁边,倒是举止恭敬朝那高台屏风一拱手施礼,“禀太后,舒大人之言,臣不敢苟同!”
随即,却是铁青着脸咄咄逼人望向舒百里,语气很是不善,一声冷哼,“舒大人长篇大论,倒是好一副忧国忧民之态!”
“下官愚钝,人微言轻,官阶不及舒公,亦无爵位傍身,但今日,我张振斗胆冒犯,敢问舒大人,何为明君,何为圣主?”
“先贤有云,自古明君圣主,无非勤政爱民,无非富国强兵,无非仁爱礼贤!”
“而当今圣上,自十六岁克继大统,统御万民,无时不刻不以社稷江山为己任,无时不刻不勤政爱民以自律。”
“不仅如此,更身具吞吐天地之气魄,斡撼宇寰之志气!”
“登基之初,高瞻远瞩,肃清朝堂,整顿吏治,一系列大刀阔斧的变革举措,至今短短八九年,便使我庆国气象万新,国库充盈,兵强马壮,四海宾服,北方诸小国争相朝贡,缔我庆国三百年罕有之兴盛,即便三年前与南方康国的战事失利,那也只是中了小人奸计而已……”
“实乃我庆国臣民之幸,天下罕见之一代圣主!”
“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圣上如今,尚未大婚却已诞下皇子,诚然有失悖伦,诚然有违礼法,可仅因此,便轻言废立,岂不是太儿戏了些?”
满面激愤之色,一拂袖,“倒是那魏王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