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二堂哥王双忍不住哼道:“借据是大伯写的,和我爹三叔又有什么关系?三弟你莫不是想不认帐吧?”
王蠡向上道:“二叔三叔也是这个意思?”
二叔狠狠瞪了眼王双!
借据虽然是老大署名,但家业也是老大挣的,如果对借据不认帐,就给了王蠡分家的借口。
本朝有个潜规则,寻常乡绅富户,资产上限不能超过八万两,否则会有破家知府、灭门知县登门拜访。
以王家八万两的资产计,要想分的公平,王蠡至少能分四万两,俩兄弟一人一半,分剩下的四万两,这可是每家亏两万两。
而且不论哪朝哪代,分家都是大事,会被视作家业衰败的征兆,尤其老大夫妻生死不明,这时分家,哪怕再公平,也会让邻居指指戳戳。
所以分家断不可行,分了是便宜王蠡,也让自己背负恶名。
可是王蠡的提议在理,要签欠条,就三房一起签,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又给九爷连打眼色。
九爷知情识趣道:“我不着急,你们商量好了再说。”
“九爷仗义!”
王蠡把欠条还了回去。
二叔沉吟道:“蠡儿,再有半月,便是春闱了,乡间夜寒,你的身子骨又弱,不如搬回县里的老宅住着,免得来回奔波,我让人给你把一应生活用具送过去,待得过了春闱,不论考没考中,也该依约,为你为张家姑娘完婚啦。”
王蠡眼神微眯。
原主的记忆中,素有老宅闹鬼的传说,把自己赶回老宅,是不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