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刘瑾喝道,“这么沉不住气!”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又分析道:“咱家今日老想着削减那个李西涯的实权,不让他插手太多国家大事。”
“嗯,”谷大用赞同道,“师父的担忧在理!”
刘瑾边想边说道:“那王华既是李西涯的门生,便先将他革职回家,试探着李西涯的反应。”
“那师父,”谷大用道,“我们是不是栽培些新人跟李西涯分权?”
“嗯,”刘瑾道,“咱家想好了,那个杨廷和入阁时间不长,下一道诏书给他,升任他为内阁次,加封少保和太子太保。”
马永成问道:“师父,那为何不用焦芳焦学士?那可是我们的人哪!”
刘瑾摇摇头道:“小马子啊,你还是头脑过于简单!那焦芳是我们的人,给我们办事,天下皆知!怎能明着将他直接推上来?”
马永成恍然大悟道:“还是师父想得周到!”
“自然是我想得周到,若是像你一般,我们已不知死了几回了!”刘瑾白了他一眼道。
突然,门人来报,又有来自南直隶的密信。
刘瑾道:“哼,今日这事儿还络绎不绝了。”说着,他接过信,看完怒道:“真是不知死活!”
谷大用和马永成也看了信,原来是之前被刘瑾革职致仕的前陕甘总督兼右都御史杨一清最近和“八虎”之一的大太监张永竟然勾搭上了。
“张永这胆子太大了!”刘瑾紧握拳头气道。
“师父,此事可不能轻举妄动啊!”谷大用道,“且不说陛下对张永恩宠有加,就说张永如今身上的职务,我们此刻也动他不得!”
刘瑾生气地坐下来,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谷大用接着分析道:“算上十二团营、总神机营、显武营和四卫勇士的团督,那张永还有掌印乾清宫、御用监、尚膳、尚衣等等十余个宫内外衙门。眼下我们绝不能动也动不了他张永。”
“那我们怎样?”刘瑾怒道,“就任那厮同我等作对吗?”
谷大用不说话了,他也没有好的法子对付张永。
“若是张永和杨一清勾结一气,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地方,一个在政事一个在军事,我等若被打倒,便再无回天之力了。”刘瑾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
谷大用又何尝不明白刘瑾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张永也确实是暂时无法扳倒的。他只能问道:“师父,您老打算如何?”
“明日我就进宫面圣,”刘瑾道,“弹劾张永!将他调离京城!”
三
朱厚照近日心情大好,因为刘瑾三年之前承诺给他的豹房马上就要修好了,他看过草图之后已是无比期待。那个豹房里一共有房宅二百余所,里面有很多密室,形似迷宫,还有妓院、校场、佛寺等等设施。当然,最吸引朱厚照的,还是那些豢养在内的豹子。
正在他高兴之时,刘瑾求见。
朱厚照笑道:“快请进来!”
刘瑾进了门,正要行礼,却被朱厚照制止了:“免礼免礼!”刘瑾便低着头站在殿下,拱手说道:“奴才有要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