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嫂子多拿些钱,不能空手去。夜里就宿在舅舅家里,也不能空手,省得挑礼。东厢房顶上晒着野蘑菇,拿些去多少也是一份心思。”大虎低头叨念着。他精心的操持着这个家,凡事都要做精心的打算,把事情做的恰到好处。
“叫嫂子多拿些钱,钱少了怕不够用。”二虎说到。
“多拿钱可以,可不能胡乱开销。”大虎过日子很精细,却并不将钱看的很重,尤其对兄弟们更是如此。对金钱,大虎有着普通庄稼汉的喜爱,也有超脱世俗者的恐惧和厌恶。他看到金钱使太多的人走向了毁灭,心里断定它是魔鬼,于是便在内心里自觉形成了圭臬自我的网。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嘛?”二虎打趣地对大虎说到。
“老二数你心直口快,经不住引诱。出门在外老三比你心里有数,多听听他的。别脑子一热,就爱出什么风头。”大虎说到。他是出于老实本分的庄稼汉的思维,总是对二虎充满了担忧,觉得直爽仗义的人,容易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在小家族的视度审视下所形成的观点,具有狭隘、胆怯、自私的意味,切合他们所理解的本分。
二虎并不介意,欢快地接过嫂子递过来的银元。
“这钱叫老三保管,老二用时,向三虎要。”大虎说。
“不管就不管,省了我这份心。”二虎并不介怀,他懂得大哥的心思,更理解他的苦心。
他们的怀里还装着老地主送来的一百块银元,同样也装在三虎身上。走出靴子沟,他们朝着纷繁复杂的世界走去。沟里的情景依旧缓慢的流淌着,充满了祥和安宁的气氛,可外面的世界早已是阴云际会,充满数不尽的强风暴雨。他们的义无反顾里,即有无畏,也有年轻气盛的意味,并非缺乏应有的畏惧。拜别了父母亲的坟墓,他们在离别家乡的苦楚里,踏上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