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一盘盘端出去,工人们吃得香,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别人笑闹时,他也勉强挤出笑容,可那笑只到嘴角,没到眼底。
午休时,他一个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天有点阴,风吹得树枝摇晃,落叶打在地上,声音细碎。
他想去找她。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也好。可他又怕。怕她看到他那副傻样子,更怕她再一次用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目光看他。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那手曾经能把铁勺舞得生风,能在厨房里叱咤风云,可现在,却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何雨柱,你就是个傻子。”他苦笑着自言自语。
那天下班后,他走得比往常慢,脚步沉得像灌了铅。经过办公楼时,里面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出几道身影。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停住脚,站在不远处望着那扇窗。灯光暖黄,透出一份宁静。她就在里面,正在收最后的东西。那身浅灰色外套,肩线笔挺,腰带系得整齐,她动作一贯柔和,从容得像是早就习惯了离别。
他想上前去,可脚像被钉住一样,怎么都挪不动。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直到她提起那个帆布包,转身往门口走。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带着点灰尘的味道。
“你还没回去?”她轻声问,语气不冷不热。
“走不动。”他答。
她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何师傅,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