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西秦王府(3 / 4)

否终倾 张畴 17672 字 2023-05-18

朱敏一脸怒火,又不乏俏皮,问道:“阿公,您怎么不把他们都摁死在茅坑里?”

秦月眉头微皱,哭笑不得,其余众人则纷纷噗嗤一笑,而屋内的氛围也活跃了不少。

翟明夷眯眼看着朱敏,却也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柔和地告诫道:“敏儿,别胡说八道,还吃着饭呢。”

赵田摆摆手,笑道:“明夷,没关系,一家人就该如此。”

他转头望着朱敏,面带几分无奈,解释道:“敏儿,不是阿公不想,是阿公不能,如今北边的汉国、东边的魏国、南边的后蜀、东南的后晋都是虎视眈眈,我们西秦是乱不得。”

尔后,他笑容和煦,“更何况,茅坑也很臭,不是?”

朱敏满脸微笑,频频点头。

翟明夷也放松了不少,问道:“阿公之所以不动手,是在等衡儿?”

赵田满脸欣慰,点点头,“明夷说得不错。”

赵田顿了顿,有条不紊地说道:“这一来呢,名不正则言不顺,若阿公出师无名,就算阿公侥幸获胜、占据整个关中,别说赵城与张轨了,就算是还忠于王府的金城上邽两郡都可能倒戈,东魏、北汉、甚至是后蜀也会兴师侵犯,到那时,王府便危若累卵。”

“二来呢,就算凉州、陇州不反,阿公也必须委任一人安抚雍州陕州,若所托非人,难免会出现第二个卫崇,所以,除了衡儿,再无第二人可以委任。”

“如今衡儿便是最大的变数,各地世家子大多为非作歹,就算是长安南城也是如此,若他们带着二三十人出现在衡儿面前,别说是拿着兵器了,就算拿着木棍,那都是刺杀王子,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哪怕他们只想吓唬衡儿,阿公都是出师有名,都能将他们连根拔起,正因为如此,徐慎才急着去寻那做匪的皇族司马拓,试图与我抗衡,结果却被你们歪打正着。”

赵田转头望向赵衡,其嗓音依然不大,问道:“衡儿,那雍州牧徐慎通匪的证据你带来没有?”

赵衡面容也是自然了不少,只说了一句“带来了”,便接过翟明夷递来的那封书信,转手递给赵田,说道:“爹,按照那几个徐家家奴的说法,这是徐慎的亲笔信,信上还有雍州牧官印,想必是真的。”

赵田接过书信,粗略地看了一眼,满意地笑道:“不错,的确是徐慎的笔迹,这官印也是千真万确。”

赵衡微微得意,补充道:“儿子还抓捕了十余名山匪、徐家人、以及雍州军都尉纵长,其中包括那位皇族司马拓,都被儿子伤了膻中穴,难以行走,不方便押送,儿子便把他们暂时关押在山上,还望爹爹将他们押回长安,公开处决。”

赵田大喜,轻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好,爹明日便让黄平带着一垒侍卫一垒刑狱司捕卒上山把人押回来。”

赵田笑了笑,说道:“衡儿,爹先考考你,你以为接下来该当如何?”

赵衡细细思考一番,一脸严肃,条理清晰道:

“一旦消息传出去,雍州牧徐慎必定伙同雍城两旅统领薛恩谋反,而陕州高陵、临晋两郡郡治那两万雍州军想必也会响应,所以,还望爹爹命左骑军右骑军分别奔袭两郡,也命左右步军分别跟进,尔后暂时驻扎两地,再将那两万雍州军都驱赶至黄河边驻扎,按旬为其输送军粮。”

“雍州大多攻城器械、守城器械都存放在陈仓,而我未来岳父想必也会突袭陈仓城。”

“因而,雍州州治雍城那两旅外加一郡营约五千人是出师无名,上下并不一致,既无守城器械,又是新败、人心惶惶,用一偏师便能将其击败,而如今已驻扎太平县的一骑一步两营肯定不够,还望爹爹为儿子增兵两营,另外,我陈师伯与未来岳父为儿子训练了一营精锐,请爹爹为其正名。”

“毕竟高陵与临晋两郡与北汉隔河对峙,位置关键,而如今正值夏季,黄河水量充沛,暂时无虞,只要儿子处理完雍州叛乱,儿子必将亲自前往两郡,将其清洗一遍。“

“也望爹爹命华山扩军两旅,待其征兵完毕后,命其接替我左右骑军、左右步军守卫两郡郡治,更请爹爹将整个陕州牧这个位置都交给华山。”

赵田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爹明日便上朝请皇上任命你为雍州巡察使,有节制各军旅、任免各级官员、招降纳叛之权,只要有了这个官职,你手底下的六合营自然也就名正言顺,爹还会将右骑军与右步军各一营划归你麾下,日后由你自行扩编。”

“只不过,日后若你缴获有甲等战马,你要全部上交王府,这左右骑军两营划归到你麾下后,两军的甲等战马便缺口五千匹。”

“以后你们在各地征收的任何税款都不需要上交户部,交给王府就好,爹准备在王府筹建户籍司,让你娘直接管辖。”

秦念面有忧色,问道:“阿公,您在户部是完全说不上话?”

赵田摇摇头,面带怒色,说道:“阿公进入长安时,曾与卫崇、张轨那两只老狐狸达成协议,兵部刑部归王府,吏部户部归卫侯府,工部归张家,而礼部暂时撤销。”

“却不曾想,卫崇竟然趁着阿公忙于防备东魏,凭借着吏部户部的职权,往雍州、陕州、与长安城安插亲信,掌握了这关中除少数郡县外的州、郡、县,哪怕阿公只是查处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卫崇都敢命令户部扣留各项税款,以此相要挟。”

“以至于,如今王府直接掌握的就只有长安北城、长安直隶四县、与蓝田郡郡治,能间接掌握的也只有华山的华阴、上洛两郡和陇州金城、上邽两郡,而且还被户部掣肘。”

赵衡恍然大悟,问道:“爹,您是为了避免卫崇插手兵部刑部,才把两部搬进王府的?”

赵田苦笑道:“不错,虽说兵部与刑部有名无实,但是,若能牢牢把握在手中,日后必有大用处,所以,爹便让你范叔将兵部分拆,换了一批亲信,再并入王府,设左右两院,若不如此,两部上上下下难免不被卫崇收买。”

朱敏略有疑惑,问道:“阿公,不是说卫崇只有关中五成田赋盐税与四成商税吗?而且又有那么多军士和官吏要养,他哪有银钱来收买?”

赵田一脸慈祥,反问道:“敏儿不妨想想,就连庞宣那个混账依仗着的郡守父亲,都能掌握半个太平县,那个掌握着整个关中官场的卫崇又该如何?”

朱敏挠了挠头,“也对。”

赵田面带不屑,补充道:“卫家在各地可是搜罗了大量的田产商铺,还拥有关中钱庄的三成股份,如今那位关中钱庄前东家方庆的女儿还在杨柳居当花魁呢,她叫什么来着?对,叫方盈。”

赵田转而愤怒,“当然,我们念儿一家也是因他而覆灭,日后阿公定让念儿手刃仇人。”

秦念微微惊讶,问道:“阿公,您是如何知道的?”

赵田颇为得意,却婉拒道:“这些小事,以后再说。”

秦念追问道:“那,阿公能否将方盈救出来?念儿想倚靠着她,把整个关中钱庄夺过来。”

赵田摆摆手,满脸笑容,显得自信满满,“不用,阿公明日便能抄了整个石家,别说是方盈那女子,别说是杨柳居,石家的全部产业都必须归王府。”

“当年,阿公为了在长安周边安置王府内外各军四十万家属,至少也要四十万亩田地,加上马政一百万亩,共一百四十万亩,可是阿公只缴获了八十万亩,还缺少六十万,于是阿公便将只好将原来的官妓署变卖,换得三百万两,再从皇宫拿出三百万,才凑够这一百四十万亩。”

秦月脸色依然阴沉,问道:“赵田,你用得着说那么详细吗?担心被我骂?”

翟明夷见状,连忙安抚道:“阿婆,详细点好,我们也能知道阿公的难处,不是吗?”

翟明夷见秦月不再说话,赶紧转移话题道:“阿公,您是设了一个局?”

赵田转头看了一眼秦月,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翟明夷,眯眼笑道:

“倒不是阿公设局,只是顺势而为,那石家与南城一家客栈掌柜有旧仇,而石家三公子又欺男霸女惯了,既然阿公已经封锁消息,那若你们出现在客栈,他必定会带人前来,到时候,无论他实际如何,都是刺杀王子,都该抄家。”

“既然你们都回家了,阿公是不是也该送你们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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