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刷洗完毕、正低着头逗弄马儿的秦月抬起头,望向三人,满眼满意,附和道:“明夷说的不错,无论你们是妻是妾,都是我的儿媳妇,我都需要好好疼爱。”
秦月顿了顿,满脸微笑,语气虽阴柔却是坚决,要求道:“你们一个叫我师叔,两个叫我师娘,也怪麻烦的,反正你们以后都必须嫁给我儿子,你们从今日起,改口叫我阿婆就好,我也不管什么世俗礼法。”
翟明夷三人纷纷装模作样地向秦月施了一个万福,柔声喊了一句“阿婆”,四人便纷纷心情舒畅,愉悦地开怀大笑。
秦念抬起双手搂着一匹马的脖颈,再拍了拍后,特意拿起一匹马的缰绳,递到朱敏手中,眼中尽是依依不舍,轻声嘱咐道:“敏儿,赤者朱也,从今日起,这匹赤蛇就算是你的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它,要耐心些,无论如何都不能打骂,若不然念儿姐可是要收回的。”
朱敏连连点头,满口答应,接过缰绳后,又满脸好奇,问道:“这八匹马都有名字?”
秦念满脸自豪,“那当然。”
她逐次指着各匹马,如数家珍,满眼尽是笑意,介绍道:
“那两匹叫黑熊、棕熊,都是我们阿婆的,那是青龙、黄龙,是我们公子的,这是黑虎、花虎,是我们姐姐的,那匹灰兔便是我的,我们阿婆、公子、与姐姐武艺高强,需要携带不少兵器,自然也就需要两匹马,而我们武功较弱,一匹马也就够了。”
朱敏挠了挠头,微微皱眉,仍有几分疑问,“念儿姐,这熊、龙、虎的,敏儿都能懂,可这蛇与兔又是为何?”
秦念不紧不慢,“这兔便是兵法中动如脱兔不动如山的兔。”
她眯眼看着翟明夷,笑容玩味,说道:“至于这蛇,敏儿回头看一眼我们姐姐,看看那像不像蛇,是不是红色的?”
朱敏转头看了一眼,顿时一脸尴尬,愣在当场,只见翟明夷轻轻地踢了踢面前黑虎的前蹄,驱使它在水深不过几寸的河边坐下,再轻轻推了推马儿的脖颈,让其原地旋转,以马蹄朝天,尔后跨过马腹,缓慢而轻柔地坐在马肚上,往后蹄之间的马腹泼了泼水,用双手握着,又感觉到马儿的一丝微动,回头望着马眼,轻声说了一句“别动”,便转过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
朱敏目瞪口呆,脸颊涨红,指着赤蛇后蹄之间的下腹,羞涩地问道:“念儿姐,那也需要清洗?”
秦念噗嗤一笑,耐心解释道:“那当然,这马随我们奔走,难免沾染不少污垢,也有可能刮伤,若我们不及时清洁,马儿可能会生病,甚至死亡,而且,这是马,不是人,也不需要难为情。”
这时,翟明夷让黑虎重新站起,再次泼了些水,刷洗完毕,任凭马儿在河边吃着草后,便缓缓走近秦念与朱敏,继而搂着花虎的马头,轻轻地逗弄着。
她面带几分快意,补充道:“还不止呢,这马儿必须屈服,必须知道它们身上没有任何地方是不可以触碰的,这样我们才能随心所欲地指挥它们。”
秦月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驱使黑熊缓缓走了过来,望向朱敏,眼神慈祥,附和道:“不错,虽说你念儿姐疼爱它们,但它们终究是马,不是人。”
秦月以手背面向棕熊,待它走近几步后,笑道:“棕熊,该你了。”
四人各自散开后,秦念笑了笑,将手背放置在青龙面前一尺,缓缓向后,待青龙跟随着向前后,她也轻轻地踢了踢青龙的前蹄,让其蹲坐在地,又力道正好地推了推马脖,让其侧躺着,尔后缓缓地俯卧着马肚上,任由自己身体随着青龙的呼吸上上下下,同时伸手向青龙后蹄之间泼了些水,再晃了晃,端详一番,便一边清洗,一边自言自语道:“日后让你们也有三宫六院。”
秦月哈哈大笑,打趣道:“念儿,那还不得把它们累死?”
正与翟明夷一同刷洗赤蛇的朱敏疑惑地望着秦念,问道:“阿婆,姐姐,念儿姐,它们已经不是种马了,怎么还有三宫六院?”
翟明夷一手继续刷洗着赤蛇,伸出另外一只手,温柔地点了点朱敏的额头,不等秦月与秦念回应,便微笑着解惑道:“我们在山上,连同六合寨的三百几十匹,共有四百余匹上好骏马,每年需要配种的不过六七十匹母马,如今这八匹种马也就够用。”
“敏儿应该还不知道,我西秦的马匹都分为甲乙丙三等,甲等马配甲等骑兵,乙等马配甲等步兵与乙等骑兵,一部分丙等马则配乙等步兵,而另外其余的丙等马则用来售卖,以换取军资,我们山上的大多都可以算作是甲等。”
“既然平安郡马政有罪,那不出十天半月,平安郡马场连同那两万余匹马便都是我们的,但是,这批马的质量却是参差不齐,每年产出的两千多匹马中,也就只有其中的五六百匹是甲等。”
“所以,如今的八匹种马肯定不够,我们还必须将山上新生的大多数公马留下来,用作种马,用以改良平安郡马群,而我们这八匹马本来也是种马,当然也需要多配种。”
她顿了顿,双眼满是憧憬,条理清晰,补充道:“若真的如此,不出几年,便至少能多产出数百匹甲等战马,按照每匹服役八年来算,就能多编制两营共一千二百余甲等轻骑兵,若再过个十来年,马场里就都是甲等,我们便能多编制两旅五千余骑兵,那我们的实力便会大大增强。”
朱敏两眼放光,频频点头,顿时恍然大悟,尔后对赤蛇的喜爱有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