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左侧的秦衡先是感知道地面的细微震动,尔后见翟升身形闪动,刚反应过来,还没将竹剑刺出,右臂便被翟升击中,手中竹剑应声掉落,而秦衡更是向左摔倒在地。
站在右侧的翟明夷左腿后撤一步,身体左旋,将竹剑刺出,却毫不意外地扑空,左臂旋即被击中,幸好她及时迈开右腿,向右侧踏出,才勉强站定。
翟升稳住身形,扫了秦衡与翟明夷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慈爱,说道:“衡儿,明夷,你们一定要记住今日的教训,好了,都回去吧。”
翟升说罢,便头也不回,悠哉游哉地返回住处。
秦衡没有站起,而是顺势躺下,凝视着天空,若山下如翟师伯一样的高手多如牛毛,那该如何是好?翟师伯虽说出身凶猛,下手却极其巧妙,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依靠着马道长赠予自己的内功心法,不到五六日自己便能恢复如初,可若翟师伯动真格,三十个自己都得全军覆没。
翟明夷快步走到秦衡身边,尔后蹲下,轻轻揉着秦衡的右臂,泪珠依然不停地滚落,问道:“衡儿,疼吗?”
秦衡当即爬起,伸手擦了擦翟明夷脸色的泪水,安慰道:“衡儿不疼,师姐不哭。”
翟明夷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说道:“乖衡儿,师姐不哭。”
秦衡伸出双手,有模有样地揉着翟明夷的左肩,问道:“师姐呢?疼吗?”
翟明夷摇摇头,笑道:“师姐也不疼。”
秦衡心中难免叹息一声,当真为这位小师姐感到心疼,自己好歹也是成年人的心智,而这位小师姐如今才十岁,其肩上重担一点也不比自己轻,作为墨家唯二的传人和自己将来钦定的正妻,她能轻松到哪去?
秦衡心中对这位小师姐的疼爱又多了几分,虽说她年纪还小,不知什么是情爱,但她至少把自己当成亲人。
……
“大功八年,赵田率部击败朝廷禁军主力,并乘胜占领长安城,皇帝司马衷自缢身亡。”
今年,翟升陈通两人比往年更早下山,也比往年更早返回,还带回了一名十五六岁、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
此时正带着秦衡与翟明夷练剑的秦月与杨蕊见状,立即迎了上前,尔后秦月问道:“陈师兄,翟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陈通摆了摆手,将嗓音拉长,显得颇为得意,说道:“没事,朝廷主力大败,谁还关注那小小的官妓署?”
翟升脸色阴沉,气愤道:“但是,她已经被长安那帮纨绔强行要了贞洁,身子骨已坏,再也不能怀孕。”
陈通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道:“总有一日我会把他们都宰了。”
秦月走上前,牵着那名女子的手,轻声问道:“你叫秦念?”
那女子依然云里雾里,不知面前几人为何方神圣,战战兢兢地说道:“是,但夫人您是?”
秦月尽量保持平静,说道:“你爷爷秦帆本为朝廷诤臣良臣,却被卫崇状告通墨,更被那昏君不分青红皂白地抄家灭族,而你由于年少,被罚为官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