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无意外的话,吕统领让我们寻的人应当便是你了。”
沉默了许久,那名大唐军人的声音有些低沉道:“方才搜查车队的时候,为何不见你?”
“在车队与你们照面之前,我已经知晓了你们的方位,便驾车躲进了官道旁的灌木丛里,夜晚天又黑,所以看不见也极为正常。”
“你知道我等来意?”
“不知。”
“那为何躲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仅仅是因为一个猜测,一个可能性便悍然出手,斩杀了自己数名袍泽,这种说法与解释让大唐军人很难释怀。
也很难接受。
眼前这少年……
怎么如此暴戾可怕,将他人性命视作草芥?
昏暗的烛火照耀的二人的脸色。
一人平静,一人故作平静。
由于咽喉被扼得有些紧,陈玉柳的呼吸并不是很顺畅。
在听见马车内足以惊世骇俗的对话之后,她想要尖叫却无法尖叫,只能在肺部的空气耗尽之后,逐渐陷入了昏迷中。
人质昏了。
那名大唐军人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背身过去。”
他寒声而道。
是对杜凉说的。
可少年并没有顺意。
他的目光逐渐下移,望见了昏迷中的陈玉柳。
于是……
杜凉露出了几分明悟。
“你想拿我做人质?”
“还是你想就在此地杀了我,同归于尽?”
“替你那些死去的袍泽报仇?”
他皱了皱眉头,平静且认真地问道。
话音未落,那名大唐军人紧握寒刀的右手不禁颤了颤。
“我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