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杀你……”
“只是现在的我,杀不掉你。”
眼见对方没有作声,杜凉再一次开口道。
大唐军人有些愣住了。
为何如此名目张大地告知对自己的杀意?
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迟疑。
烛火摇曳。
宽敞却有些幽暗的马车里,一大一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向而视。
短暂的沉默在此刻显得却极为悠长。
“小子,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唐军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愿意交流愿意心平气和地谈,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杜凉极为认真地答道:“如你所见,我身受重伤,无法动武,所以无法杀掉你。”
“你到底是何人?”
“杜凉。”
“杜凉?”
“嗯。确实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只是杜府的一个私生子罢了。”
“杜府?”
“不错。这支车队便是奉陛下之命,因叛乱之罪流放巂州的杜府车队。”
话音未落,大唐军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然而……
形势却并不乐观。
可少年出乎意料的坦诚态度让那名大唐军人有些诧异。
他微眯着目光,第一次开始仔细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他看着少年平静的眼神,看着少年胸前被鲜血侵染的衣襟,看着少年略显苍白的脸色……
除了的的确确的伤势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更没有看出少年有何异常又或是非同一般的身份,竟使得吕统领甚至是秦王殿下亲自下令。
“虽然不知道你有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