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凉的眼里,现在却并不是袭击的最佳时机。
还需要再等一等。
因为那群刚刚离去的骑兵还没有走多远。
一箭并不能射杀六人。
只要发动,势必会引起其他幸存者的惊叫。
这种尖叫的高音在荒野里传播得极快,万一那群骑兵去而复返,才是真正的灾难。
只能期望于赵子安能够多将这些家伙困住,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杜凉心中如是想到。
默默倒数着,少年的双眼逐渐微眯。
持弓与拉弦的左右手也在此刻紧绷。
箭矢的羽毛被寒风吹起,如栩栩。
要出手了!
“慢。”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身下却骤然响起了老许的声音。
刹那间,杜凉浑身一松。
那根即将要激发的箭矢如同泄了气的皮囊,变得无力起来。
“怎么了?”
少年低声询问道。
“人没走远,停在了百丈外。”
“恐怕有诈。”
闻言,杜凉的心中微微一凛。
随即松开了弓弦。
半柱香的时间很短暂,但在此刻却显得极为漫长。
正如仆人老许所言,看似急速奔赴长安的吕姓首领与其一众下属在奔袭了百丈之后,便草草地停了下来。
停下来自然是有意为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很可惜,没有螳螂,所以黄雀也必然扑了个空。
怔怔地回望一如既往平静的马车队营地,吕姓统领凝重的脸色这才稍稍放轻松。
“看来是我多疑了。”
“这只不过是普通的避难车队罢了。”
“此番事了,需得让侯君集大人替我向汉东郡公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