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为靠近墙根的位置。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指,轻轻地搭在那名死去金吾卫的咽喉之上。
可以很清楚地看见……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刀伤。
呼吸已经停止。
那名金吾卫已经死了。
但是杜凉依旧不放心。
他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鞋底,一柄锋利的短刃匕首被握在了手中。
噗嗤!
一阵沉闷的穿刺声音骤然响起。
就像是扎破了无数张沾了水的湿纸,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那名金吾卫心脏。
刺得极深,匕刃几乎全部没入。
待到做完这一切之后,杜凉才起身转向另一名死去的金吾卫。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噗嗤声响起,少年的验尸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看着一刀又一刀的起起落落,那群杜府的家眷们已经震惊到了极点。
无论是身为长子的杜敬同,还是次子杜康,又或是方才撒泼打诨的长房夫人陈玉柳。
望向少年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骇然。
杀人如饮水。
明明是在补刀,明明是在杀生,可对待那群金吾卫的态度……
却如此淡定,如此平静。
仿佛那些被匕首利刃刺穿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群猪崽罢了。
对于私生子身份的鄙夷与嘲讽,对自己杜府身份的优越与高贵,在这一刻……
尽皆化作乌有。
等杜凉再回过身的时候……
众人这才看清少年此时的模样。
浑身浴血。
从那群金吾卫胸口迸发的鲜血已经打湿了他的脸。
沾染了额头,沾染了眉发,沾染了脸颊,也沾染了鼻尖与嘴角。
“没杀干净。”
“那个靠东边,被尸堆埋起来的家伙还有口气……”
“我已经替你补了刀。”
杜凉平静且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