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宅院内的叫骂声越来越刺耳。
杜敬同依旧面无表情。
沉默得可怕。
就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桶,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身为杜家的长房夫人,陈玉柳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习惯了唯唯诺诺,习惯了被颐指气使的丈夫今天不会对自己低头半分。
如果再继续咆哮的话,迎来的将会是一次又一次的耳光与羞辱。
但心中的怒意实在难以控制。
于是……
中年妇人开始朝着旁人发疯般的暴怒起来。
或是狠狠地揪着某位老嬷嬷的白发,引得老嬷嬷发出极为生疼的吱呀声音;或是从发间摘下自己的簪子,用尖锐的头部狠狠地扎进某位家仆的背脊,被刺伤的家仆瞬间像是虾米一般弓起了身,发出野兽一般的痛苦吼叫。
鲜血汨汨从伤口流出,打湿了家仆的背部,也将妇人的双手沾染得鲜红。
蹲伏又或是站在她身旁的无辜者,很快便遭了秧。
既然我不好过,那么谁也别想好过。
陈玉柳如是想到。
“为了个野种,你敢打我!”
“反了!”
“你们这群贱民!”
“当初要不是杜淹这个老鬼去求亲,我爹能答应这门亲事?”
“一群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中年妇人的谩骂声依旧在继续。
而地面上已经躺着几名无辜的受难者。
由于陈玉柳平日里的淫威便已是如此,所以那些被刺伤又或是打得生疼的家眷们,根本无一敢怒,无一敢言。
只能将头深深地埋下,保住自己的双膝,蜷缩成一团。
就像是一只惶恐不安的待宰猪杂。
咿咿呀呀的痛苦呻吟声,响彻了整座院落。
嘭!
然而便在此刻,伴随着一阵极为沉闷的撞击声,杜府的大门却被骤然撞开了。
刹那间,满堂俱静。
中年妇人的怒骂声,消失了。
家眷们的痛苦呻吟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