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确实来了家书。
凌霜毫不避讳,主动打开给薛侨看。
“你的有几个堂叔啊,不是刚带孝了一个么?怎么还有两个堂叔冒出来,他们还要分家……”
薛侨从信中看到了坏消息。
“我曾祖这辈有兄弟二人,祖父这支只有爹一人,祖叔有三子,除了故去那位堂叔,还有两位堂叔。”
凌玦、凌琨。
信中说得清楚,这两人要分家。
凌家坞开始内斗了,薛侨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因为凌家坞很强盛,没什么分家的迹象。
“咱们明天动身可以么?我想道个别。”
“该不会是歌姬吧?”
“说几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什么意思!”
“不是……你们家的事我觉得不简单,九坞内斗也一定有个原因!这事我想请教李长源……”
事不宜迟!
薛侨不等酒完全醒好,赶紧去李泌宅投了名帖。
好在下午人就回来了。
“长源兄,冒昧来访,有件重要事情想跟你请教!”
“子昂兄但讲无妨。”
李泌对薛侨一直很客气,明明比他大十几岁,官职名望都远高于他,却一直平辈相交。
“圣人要拆天下坞堡,是真的么?”
“圣人并无此意。”
“啊……怎么传到我们那里,都这么说?”
李泌露出了他惯有的淡淡微笑。
“子昂兄,你也知道,如今府兵消亡,圣人到处用兵,兵费开支极大,每年一千二百余万贯。坞堡之中,从辽东到陇右,列于边疆的多充团练,虽不纳赋税,却与府兵无异。且坞堡可作为防守之用,一举两得……”
“正是如此!却不知为何……”
“有些豪强居住之处并非边境,依附坞堡将流民圈养成为佃户,广纳田地,赋税却交的很少,这才是要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