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团山堡最近的大安堡左高峻、团岭堡薛承泽以及后山堡周康伯三位堡主,此刻都在绞尽脑汁,想摸清楚朱信的意图。
大安堡内,年逾六十的左高峻,和他未来的继承人大儿子左康胜已经讨论了起来。
“父亲,想必这位新任管屯官,自从上次剿灭尖匪之后,就剿匪上瘾了。”
“上瘾?恐怕他是过瘾了,听说他上回剿匪,直接就把尖匪历年所得财宝,都给搬空了。”
“原来如此,父亲,看来他这哪是剿匪,纯粹就是为了发财。恐怕还有一种可能,他剿匪之后,就获得陛下恩荣赐名,还被擢升为守备,他会不会还想剿匪升官?”
“哼,在这个世上,就没有当官的不想升官!去,正好趁着机会,借他的兵帮我们剿匪,又能剿匪,又能损耗他的兵马,一举多得。”
“那些富户地主名册,也要给他吗?他说为了保护他们,要特别标明富户地主的情况······要有庄园位置、土地大约多少等内容,他这是想干嘛?”
“想干嘛?无非就是升官了,要了解清楚这些大族,好去讨好这些大族,说是要保护他们,这样才能笼络这些大族,好和大族们一起赚银子呗。这个世上,就没有不贪钱的官,他过去有多清高,现在贪钱就有多疯狂。不过,把名单上报之后,就能得到官军的保护,这也算是不错的事情,报,把咱们家人的庄园土地也报上去,他要保护不了,我们就去巡抚衙门弹劾他。”左高峻冷冷一笑,自以为把朱信都给吃透了。
团岭堡薛承泽和后山堡周康伯,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自从关靖被拿下之后,这些家族都十分惧怕团山堡。
明面上虽然说拥护朱信,可打心底里是不服气的。他们惧怕朱信,就是因为惧怕朱信手中的军队。
过去团山堡只有一百兵力,就已经把其余各墩堡都挤压得不行,自从朱信升官之后,兵力更是扩充到了五百人,大安堡左高峻、团岭堡薛承泽和后山堡周康伯,无时无刻无不在想着怎么才能削弱团山堡的兵力。
如今朱信主动要出兵剿匪,只要不触碰各墩堡的利益,众人自然是支持的,还巴不得朱信多损耗些兵马,削弱实力。
毕竟,由于战乱,除了鞑子入寇之外,周围也是匪患横行。朱信管辖的一屯四墩十堡地盘范围之内,除了最大股的尖匪之外,还有大小二十多股各路贼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