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被问的一愣,开口说道:“当然是大肆劫掠。”
“对了,老裴。其实乱军的心理很简单,虽然现在他们杀了个高杰,又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可是一直以来却也不敢将反叛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心存着招安的心思。但是招安归招安,他们也要做好两手打算,要是朝廷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不得不狗急跳墙。所以如果我是乱军,劫掠当然很重要,但抢占重要的战略位置,使自己处在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步更是更关键中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
“就像你说的,济南府就算能打下来乱军也一定元气大伤,何况他们师出无名,顺风仗自然是无往不利,要是遇见两个硬骨头就麻烦了。可就算这种情况他们还是要打济南府这个行为就十分奇怪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济南府只是幌子,他们的真实目的另有其他!”
裴度眯起眼睛看向地图,喃喃说道:“难道他们其实真实目的是淮安?只要打下淮安,江南之地岂不是畅通无阻?”
谢温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若只是淮安还好,那说明叛军只是存了劫掠的心思,要是他们的实际目的是这儿那就麻烦了。”说着谢温将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裴度朝着谢温手指的地方看去,地图上赫然写着徐州两个字。
谢温继续出声说道:“我要是乱军就直接绕开济南攻打徐州,只要占领了徐州,一方面可以顺水而下入扬州、南京等地大肆劫掠,江南必定糜烂不堪。另一方面嘛,要是最后和朝廷谈不拢,直接南下,攻打南京然后就”
“兵临南京!”裴度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这几个字。
“是啊,那到时候就麻烦了,老裴,做好心理准备吧。”
裴度直勾勾的盯着地图,半晌之后如同泄气一般长叹一口气,双眼无神的看向谢温说道:“目前看来乱军还真是存了这个心思,你说此时派人报信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