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王文猛的话十分奏效。话音刚落,对面驰洋骑兵的队伍里随即爆发出一阵骚乱。
葛伊帖的副将方才被柳诏东一矛戳穿胳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忍着剧痛来到葛伊帖身边,提议道:“将军……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掉头去找可汗的大部队吧,半个时辰就能到。他们跑不远。”
“是啊。”
“将军……去搬救兵吧。”
有几个同样失去斗志的骑兵也在附和着。
葛伊帖的牙关咬紧又松,他已被王文猛的一席话再次勾起怒火,用驰洋语大吼着:“住口!我们是葛伊部落的主力,可汗的先锋军!岂有逃跑之理?!再战!”
副将饱受伤口之痛和凛冬之风的折磨,甚至连自己的兵器也给丢在了地上,随即就要张口再行劝说。
可他刚说出“将军”两个字,一道寒光闪过,喉咙便开始止不住地涌血,而后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马背,摔在地上。
葛伊帖用袖子擦了擦弯刀上的血迹,怨毒的眼神在身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哑着嗓子道:“再有谁胆敢劝我撤退,就是这个下场。”
其余驰洋骑兵见状,也只好收起心思,握紧了缰绳和兵刃,准备着下一轮交锋。
“嚯,老家伙还真狠呐。这一会儿都杀了俩自己人了,连外甥也不放过。难道驰洋人大部落那些管事的都这么六亲不认吗?”
高在洲见到这一幕,不禁摇着头啧啧称奇。他的战果最显著,砸死了四人外加数匹马的马槊上滴滴热血滚落,最终在地面上化开积雪,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雪窟窿。
柳诏东也打趣道:“杀自己人下手比敌人还快,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