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院门,就听沈掌柜抱怨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去太仓一趟,如何耽误这么久,先去看看夫人和老爷吧,他们刚才还在惦念你走到哪里了呢。”
徐景心中诧异,不是说他爹娘全都昏迷了吗?如何还能惦念自己。
沈掌柜一眼便看出徐景心思,环顾四周,低声道:“昏迷是假,装病是真,否则怎么逼走那个丧门星。”
徐景知道老沈口中的丧门星正是御史傅作舟。
看来古往今来装病这招一直都很管用。
“带我先去见见他们。”
沈掌柜答应一声,连忙在前面带路,徐福规模虽然没有王家那么夸张,不过好歹也是五尽的大院,天井都有三个,在这苏州地面,也算是豪宅了。
刚进入父母所在厢房,抬头便看见梨花木圈椅上坐了个文官模样的男子,四十多岁光景,留这条山羊胡,身材中等,样貌算不得俊朗,然而却给人一种很机敏的感觉。
“韶儿,你回来了?这路上走的可好?”
这位便是徐景的父亲徐延裸,现任浙江布政司参议,平日在杭州府办公,距离苏州上百里路程,平日也不得回家,前几日听说苏州后院要起火,也顾不上浙江衙门其他事情,匆匆给巡抚告了假,便跑了回来。
“回爹的话,路上还算顺利····”
徐景于是将这两天在太仓经历简单给父亲汇报一遍,当然省略了其中诛杀福建驿卒和向王家索要茶叶的情节,徐延裸听了,抚掌笑道:
“好,吾儿长大了,这次去王家,做的很好,可惜王锡爵不在太仓·····”
赵氏打断道:“好了,韶儿刚回来,先不说这些,那挨千刀的要调锦衣卫来苏州,这些天还是让韶儿去他舅舅家避一避。小心让那御史抓去!”
沈掌柜在旁低声道:“老爷,公子就是从赵同知府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