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善言皮笑肉不笑道:
“曹公公,且留步,坐了两个时辰,还没用午膳吧。”
曹公公头也不回道:“咱家让小鬼挠了,闹肚子,吃不得饭!”
一众文官瞅着太监走出衙门,见他连个招呼也没和御史打,都忍住没笑。
苏州府官吏害怕御史,阉人却不怕。
曹公公是司礼监冯保的人,打隆庆二年就来了苏州,这些年帮宫里输送了不知几万匹丝绸,朝廷上下都给他几分面子。
可这位初来乍到的傅御史,不分青红皂白,前几日刚一来,就先从织造局查起,各种账簿都过了一遍,搅得钞关上下鸡飞狗跳。
曹公公很不高兴。
傅御史是张首辅的人,张首辅和司礼监关系非同一般,这位愣头青不知是脑子进水还是要学海瑞大义灭亲,上来先从自己人动手。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所以曹公公才这般生气。
说来也能理解,别说这位三十不到的御史,便是他的推手张太岳,也是十足的愣头青。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