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如何?”
赵归瞠目结舌,蹬蹬倒退两步,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和胆怯。
他每天都在水泥工坊打转,当然见识过石灰的厉害。
陈庆简直……
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对方的狠毒。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哪怕在白灾中冻饿而死,他也不会选择南下寇边。
与陈庆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小人……愿意。”
“您怎么说,小人就怎么记。”
赵归深深地埋下头,捡起刚才丢掉的毛笔,重新整理好墨砚。
“早这般不就好了嘛。”
陈庆风轻云淡地甩了甩手,指着写了一半的国书说:“第三条:为维护两族的和睦,请大秦赐皇女一名,贵女三百。两国结为姻亲之好,从此边境再无战事,世代友好。”
赵归怀着沉重的心情,把刚才的话原样记录下来。
罢了罢了!
爱怎样就怎样吧。
如今全族的生死都被陈庆一人拿捏,哪有反抗的余地?
“以上三条,望大秦始皇帝慎重思虑。”
“若有一条不允,明年秋高马肥之时,本单于率五十万大军,亲赴咸阳来讨!”
陈庆掷地有声地说完了最后一句。
赵归忍不住抬起头:“大人,就算集结草原上所有部族的战士,也凑不出五十万人马。”
“这句话是不是要改一改?”
陈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本官说有,它就是有。”
赵归讪讪地垂下头:“小人只是怕被瞧出破绽。草原各部互不统属,能凑出二十万兵马,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呵呵。”
陈庆轻蔑地盯着他:“你可是心里不痛快,故意跟本官找不自在?”
“赵归,我知道你自小在草原长大,对匈奴总归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