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日吧。”
始皇帝不耐烦地说了声,已经没了饮茶的兴致,“起驾,去书房。”
——
陈庆赶回来的时候,宜春宫外的乱象已经接近尾声。
“别往前走了。”
“把马车停在墙边。”
后世史书上竟然会出现一句话:天下苦秦久矣。
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已经足以说明百姓对仁政的渴望有多么热切。
宜春宫门口的大道足有十几米宽,三百多米长,此刻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数不清有多少。
百姓挤得如沙丁鱼罐头一样,踮着脚向前张望着。
即便只能听到扶苏几句模糊的喊话,依然莫名的兴奋起来。
然而有幸近距离瞻仰太子风采的人却没那么高兴。
扶苏谨记着陈庆的叮嘱,没答应他们奏请署理农事的请求,对众人关切的削减税赋一事,表态也十分含糊。
“殿下。”
“小的听闻有传言,您在朝会上说,以后铁锄,铁犁会像野菜一样便宜。”
“十斤麦就能换一把。”
“不知此事当不当真?”
一名老者不死心地追问道。
“是呀,是呀。”
“铁器价格高昂,一把锄头值三石粟、麦还要多,百姓实在用不起啊。”
“听说在有些地方,一把铁锄要换五石米呢。”
“殿下,您若真能做成此事,天下百姓无不感激您的恩情。”
扶苏缓缓点头:“确有其事。”
“不过却不是现在,而是要视煤铁的开采状况,徐徐图之。”
“铁器的价格会下来的。”
他不像陈庆,敢把话说得那么死。
咸阳商贸发达,一把铁锄值三石粟麦还要多,也就是四百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