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中午，和煦的日光照在远去的马车上，方灵均心情愉快地往父亲的布料店走回去。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做饭的小行家，蒸煮煎炒都不怕，盐油米呀，酱醋茶，还有那洋葱末，是我最爱哒，一点一点全加进去，炖成豆腐花……”

欢快的歌声没多久就突然止歇，方灵均呆呆的站在路边，因为他看到父亲方寿正在前面的街角里对自己皱着眉头。

“噢，跑不掉了。”

方灵均自嘲一声，乖乖地走了过去。

父亲沉着脸问：“打架好玩吗？”

方灵均支吾其词，想找一个合适的解释，却听到方寿笑道：“还好你打赢了，你老爹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方灵均一怔，心想情况好像有点出乎意料。

这时，方寿伸手摸摸他的头，说道：“你会来河边祭奠你朋友，说明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爹爹很高兴，所以这次就不告诉你娘了。”

“不过你也不能把我不小心，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玩的事告诉你娘知道，行不行？”

方灵均见他微笑着用右手的小拇指对着自己，似乎是要互相贿赂，当下坦荡荡地和他拉了个勾，笑道：“一言为定。”

父子二人在大街轻轻笑了几声，携手回去看店。

“爹，如果我刚才打输了，你会不会来救我？”

“肯定啊，谁都不能欺负我儿子。”

“那如果马磊的爹今晚上门告状，娘要揍我，你会不会救我？”

“这个，得分情况，不能莽撞。”

“要分什么情况呢？”

“就是我以前教你的，万事以保全自己为重。”

方灵均闻言脸一沉，撇嘴道：“你这么害怕娘吗？”

方寿急道：“小小年纪，说话可得圆滑一点，我对你娘那能叫怕吗？那是敬重和恩爱。”

“这不就是怕嘛？”

方灵均撅嘴笑道，并不理会老父亲的脸已经黑了。

晚上回家，马磊出乎意料的没有上门找麻烦，应该是怕了。

方灵均懒得记住这茬子事，吃完饭后陪母亲洗碗，再照旧在她怀里数一数星星，逗一逗大红，就回去自己屋里睡觉了。

很快他进入梦中，天地好像都摇晃了起来，只有一个极精致的香水瓶子稳固如磐石。

这瓶子是紫阳灵君大人所赠的太真五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