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怀毕竟不是傻子,他深知这一次许文德顶替王尚可身份的事已经泄露,那么再强硬地坚持他与李淮月的亲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李承怀也看的通透,自己之所以认可了许文德,也采取了一些行动要帮他谋取一定的功名,原因也是因为李淮月看上了他,若是自己的女儿都已变了心思,确实没有必要再强扭这个不甜的瓜。
李承怀也知道,自从程不器登门之后,许文德其实就已经保不住了,尤其主动向皇帝请罪之后,就起了一个让他当替罪羊的想法,只是一开始没有下定这个心思,因为李承怀一时间难以向李淮月交待。
李承怀想的十分清楚,若是程不器仗着自己威王世子的身份,行事毫无顾忌而又无法无天,一心要扯出这件大案,届时他只需要将一些罪责推给许文德与礼部、翰林院等参与科考的官员。
以李承怀成亲王的尊贵身份,他要是一口否定程不器或者其他同案官员的指控,加之皇帝李承安的偏袒,是没有人能够将他真的法办的。
如果李承怀反过来一口咬定,是许文德与褚成青以及范无落等监考官员谋划,暗下做下这件大案,是很难有人将他再拉下马的,这是李承怀的自信,谁为皇家亲王、同时又被皇帝宠信的自信。
所以在听见了李淮月要与许文德退亲的想法之后,他第一时间没有去思考自家女儿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转变,反而甚至是庆幸她还算清醒,没有一味地顾忌儿女情长。
许文德在浑浑噩噩之中,就从天堂的飘飘然之中落入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