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位少女走出房门,颇有些开心地叫着“张婆婆”,徐姨才开口道:“你好,叶汝一。”
惨白脸色的柔弱少女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位女子,轻声道:“你……是在叫我吗?”
徐姨应声道:“我找你有一事,与罗腾雨有关。”
叶汝一忽然睁大稍许眼睛,依旧是轻声道:“当真?”
“当真。”徐姨缓步朝少女走去,“我曾经和他打赌,结果是我输了,输了就要履行承诺,我要保你一命。”
叶汝一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甚至是她的任何言语。
要知道,当初她的父母可是带着她寻遍了三洲,找遍了三洲里每一个名医,而那些名医给出的答案无一是无药可救。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所以罗腾雨还让我带了一封信来。”徐姨站在少女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封,单手递给少女。
叶汝一有些痴愣,接过信封的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她缓缓打开信封,只是刚开封口,却又关上。
“如何治我?”叶汝一抬头看向女子道。
“我治不得你,但是有人或许治得你。”徐姨看着少女眼睛,“知道村子里那座许久未开的药店吗?”
“那座药店原本是医仙邳郸所开,只不过他去云游了,所以现在他的徒弟来接手了。”叶汝一微微点头,徐姨继道,“我要你和我同去那药店,而且要长居一段时间。”
叶汝一有些犹豫,她看向张婆婆,双手更用力地捏住了木椅。
张婆婆看向叶汝一,轻轻抚摸着她那苍白无色的小手。
“小叶,老婆子我一个人活得挺好的,用不着每天都要看见你,实在想你了可以走两步过来看你的。”张婆婆微笑道,“去吧,命最重要。”
叶汝一微微点头,回到屋内取了一只玉镯,玉镯精灵剔透,是她父母所留之物。
少女将玉镯给老人戴上,“小叶记得张婆婆,等医好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好好。”张婆婆微微笑道,“记得把你那欢喜男子也一起带来,好让老婆子我过过眼。”
“一定会,张婆婆也一定要等我。”叶汝一微笑着应道,施了一个万福,带上衣物同那女子离去。
翌日。
“今天不用去忙活农务活,和你赵师兄好好问道一场就行了。”江老看着饭桌上的江景道。
尚未动筷,因此是可以说得话的。
“只是问道,不分生死,一旦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入急,我都会当场打断。”
两人都未开口,赵奕认真看着师父,江景点点头。
待到饭后半个时辰后,两人随着江老来到了房子后面的一片阔地,青草飘飘,树木依稀。
云山顶上几乎平原,少有山坡再起,所以无论在哪里打其实都是可以的。
江老拿出早早备好的木剑交给两人,对于江景来说是极为开心的,因为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拿到剑,哪怕只是木剑。
而对于赵奕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其余两人皆知,他是用枪的,但江景不知的是,早先赵奕也是善于用剑的。
不过赵奕敢接下这场问道,不仅是因为师父的安排,也是他想看看何为剑意,并且能否比过压境的自己。
两人在广阔草地上相距不远,互相抱拳致礼,随后各自摆架。
赵奕是很有规矩的一套剑法定桩式,既可以转化为防守,也可以猛然进攻。
而江景相对于就比较随意了,因为师父不曾教过他什么剑式,因此只是笔直站立,剑尖朝下。
放在别人眼里,江景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剑戏子,而赵奕确确实实是一个舞剑之人,谁胜谁负好像一眼可见。
江老微微笑着,他不曾教江景剑式是真,可那一身浑然流淌的剑意也是真。
江景见赵师兄不愿先手,便俯身前冲,手腕悄然转动,使那剑尖忽然朝前。
剑尖朝前,凭赵奕经验来看,江景的第一招不是直戳的概率很小。
师弟啊师弟,论真真正正的战斗,你还是一只雏鸟,就让这个当师兄的我好好为你指点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