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瞥向一边,有意无意地不去看他那张苦瓜脸,自顾自地说道:“以后上午的时间你就去帮着村里人做些农活,没活干的话就去搬林子里的石头,把那些山洞都填满。”
看着江景点点头,江老继说道:“光这么做还不行,跟我来,送你一个好东西。”
江景点点头,随着师父来到了他的房间,与他的房间区别不大,只是多了书桌和三个奇奇怪怪的架子而已。
这三个奇奇怪怪的架子形如人样,由木所作,每一个架子都挂着一件铁衣,那铁衣覆盖全身,一件比一件厚实。
“看见了。”江老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微微品了一口,“你现在每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穿这铁衣,这三件铁衣一件一比一件重,所以说,等你觉得不重了就立马换下一套。”
江老并不担心江景会不会偷懒不换,因为作为一个墨境的他是可以看出他穿着铁衣轻松不轻松的。
江景走去架子面前,抬手摸着铁衣,感觉很奇怪,因为这铁衣是柔软的,并非像铁那般坚硬。
于是江景回头看向师父,神情诧异道:“师父,这铁是软的诶!”
江老只是微微一笑,不去道破其中玄机,的确,这并非寻常人家见的铁,这是他从王老头那要来的琉璃铁,换做他那时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为了这个徒弟真是废了好一番心思。
江景笑意盎然地将第一件铁衣的衣服部分缓缓举起,随后笑意盎然就变成了愁眉不展。
他才刚刚举起就感受到了第一次搬柴时的感受,真不晓得全部穿在身上会不会直接摊在地上。
但是再难他也过来了,今天这个铁衣注定不能将他压倒。
这念头在江景脑海里愤然出现,直到江景慢慢吞吞把整套铁衣穿完锁死,只是刚刚抬起第一脚的时候整个人倒下的那一刻,他产生了自我怀疑。
看着躺在地上摆烂的江景,江老没有去管,只是离去时不忘说道:“别忘了今天上午还有事要做。”
地上的江景有气无力地怏怏回应道:“好嘞。”
耗费了许久时间,江景终于稳稳地站立在地,并且顽强地迈出每一步。
今天去帮忙可能性不大了,真要去了,待会估计就回不来了,所以江景选择去填山洞,毕竟师父也没说清楚搬石头到底是搬多大的石头,他只是说填满山洞罢了。
既然如此的话,搬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也是搬,不是吗?
走的路上江景回想这几个月内的变化,是越想越开心,就连迈出的步伐都稍快了一些。
对于在枫山上练剑这事,不能说好,因为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劈开一片枫叶,但也不能说不好,因为自己已经可以劈中每一片枫叶了。
当然是枫叶落得不多的时候,一旦落得多了,一旁的老人就只会看见一个在枫叶群里跳舞的江景。
在说瀑布修身这件事,虽然还不能彻底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方,但再也不至于被瀑布冲去分截处了。
因此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师父原来每天晚上都在手下留情,自打受伤受得少了,师父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了。
第二件事情便是那瀑布原来是真的可以砸死人的,刚开始修身不久的时候就有一次差点被砸死,听师父说是因为那次涨大水了。
不过现在天气也愈发冷干,现在下水就不如当初那般下水快活了,还真没想过冬天要是来了那该如何,冷死倒不至于,但那会冷得要死。
边回顾过去经历边干活的江景忽然断了思绪停下手中活,只是痴痴抬头望着天空。
也不知道赵师兄如何了。
“你别说,这里还真是一个好地方。”走在泥土路上的白衣少年手持扇子,背着竹筐自顾自地说道。
他时而看看风景时而看看四周,在走了好一段时间后终于发现了人,于是他匆匆忙忙地跑上前去。
“你好,请问沈老头,沈正阳的家在哪?”
正打算去农田干活的汉子回过头看向少年,微笑道:“你是外面来的人吧,找老沈有什么事吗?”
少年立马作辑道:“我是沈正阳的孙子,沈辰,伯伯见笑了,这次回来是看望沈爷爷来的。”
汉子一下愣住了,倒不是沈正阳没有子嗣,而他已经独自呆在这里好几年,现在已经去世了。
汉子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事实,沉重道:“你的沈爷爷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