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的状况与他的猜测有些出入,此时的大监已经牢门大开,牢卒或躺或趴,皆已毙命,又有数十劲装汉子护卫着一干死囚重犯及被杨参挑剩的唐军俘虏,早就杀开一条血路,往北门而去。而北门附近,也突然冒出一些黑衣人,突然扑向手足无措的守门蕃军。
负责北门的两名十夫长眼见黑影冒出,他们互一点头,立时带着左臂缠上白布的心腹,与劲装汉子合兵一道,大呼“反了”,当先杀了城门官,又杀散值守城门的其余蕃兵,夺了此门,众人合成一股就往西而奔。
而那单小英见形势于己有利,马上翻过几个屋脊,身影消失在城西方向。等到天明当她再出现在城内时,已是一个公子打份,分明是用易容术乔装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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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城北的动静,却是张靖等人所为。
那日,张靖一行在阿悉言城与伊罗卢城之间袭击蕃军辎重队得手之后,他们一路沿山脉往东而撤,在躲避蕃军的过程中,却在西昭怙厘寺偶尔打听到先家少族长先子遥因率族众抵抗吐蕃人被擒,人人皆谣传当月就要问斩,但有人下千金营救的事情,张靖与卢功义、谭如许等人商议后,决定揽下这个活,财不财的不重要,但要出名,他们要打出名气,以壮唐军的声势。
而那谋画劫牢的幕后之人,也颇动了些心思,用了“双管齐下”之计,一路是单小英,是为明棋,另一路义士却是张靖率领,是为暗棋,前者不知后者的存在,后者只知当前者失利之时才会接手;那谋士又置人以财帛收买城门值守,这些反出的汉籍蕃军也不认得单张二人,只知有鸣镝一响,便要打开城门。
更为厉害的是,谋士竟然就在吐蕃大军回师逻些、回鹘攻势正猛的这几日动手,要知这几日正是龟兹吐蕃军力最为薄弱与混乱之际,说明他对吐蕃兵马的动向了如指掌。
另一头,听到北门方向传来声响的刚珠来顿“哎呀”一声,如今他的巡防人马皆在城南,这关键时候城北有事,多半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城内的其他军队的调动,需要万户的令牌,否则擅自调动就是谋反,只有他们这支不到五百人的巡防兵马随时可以投入。
他们火急赶到城北,但见城门大开,死尸遍地,残刀断枪随处可见,一帮军兵、官吏、杂役正招呼民众一起救治伤者。显然,那帮劫牢者已经夺城门而去,这茫茫黑夜,鬼知道那些唐寇往哪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