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侧站立着巍峨武士的大帐帐口,身着貂衣、戴着白毡帽、佩刀砺的吉多畏既发迎了出来,右手横在胸口向站立在外的慕容红玉深深鞠躬,然后起身道:“贵客远来,如沙漠中迎来清泉,如高山上迎来苍鹰,黠嘎斯人,永远为您留着最温暖的帐篷,永远为您留着最肥美的羔羊!”
慕容红玉在来时的路上,就听单云提起,黠嘎斯人重信守诺,与中原人一样,注重礼仪。她参照单云的提议,先向吉多畏既发呈上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件玉佩。
“这是夫人最珍爱的玉佩,由大唐最出名的宫庭匠师制作,唯大年初一才舍得拿出来展示。”单云谨慎的打开锦盒,揭开绸布,但见此玉佩白如玉,色胜雪,光洁圆润饱满和谐,玉上雕刻了一枝梅花,于清雅中而不浮夸,让人一看便油然产生一种清淡无为、戒骄戒躁的思想。
这是白玉中的极品,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其中的高贵之处。吉多畏既发深受感动,连声道:“如此珍品,本帐主受之有愧啊!”
慕容红玉笑盈盈的道:“白玉配英雄,妥当妥当,万望帐主不要嫌弃!”
吉多畏既发再三推辞后,终于收下。宾主双方先是闲谈了半响,帐主道:“百年前,我王遣使访唐时,大唐中宗皇帝提到“尔国与我同宗,非它蕃比。后来,玄宗皇帝也称我黠嘎斯部众“弧矢之利,所向无前”。这足以表明,大唐皇帝与我王,同出陇西,是勿容置疑的。本帐主与李将军又结为兄弟,有这份情谊在,我们两部,理应常来常往,相互帮衬!”
“然也然也!”这不过是一些客套话,慕容红玉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单刀直入道:“本将此番前来,特与帐主商议联手攻伐之事!”
“哦?”吉多畏既发有些诧异,上次他主动向李芗泉提议联手对付回鹘,被对方婉拒,如今他们想通了?便道:“因回鹘隔绝,致使我黠嘎斯人与大唐隔绝已逾二十年,一月前,大汗命我南下,前往西域大唐安西都护府,本帐主绕回鹘领地至此,终于见到了大唐边军。如今若能结成联盟,大汗一定会高兴的!”
慕容红玉拱手向东方遥拜道:“不过我还是要把话说在前头,回鹘与我大唐结盟,乃朝廷定论,我等不敢僭越。因此,联手共拒回鹘一事,断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