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中间的人道:“那倒不会,回鹘与吐蕃乃敌国也,岂会联手乎?我跟两位说道说道,这是叶护亲近之人告知我的。回鹘与吐蕃一般无二,均想一统西域,所以,对唐人占据的四镇,他们也是垂涎欲滴,叶护曾收到回鹘信件,当吐蕃与我谋落部攻取龟兹时,回鹘不会出兵干涉。”
“但大唐与回鹘为盟,是事实啊!”
“你还是不明白?回鹘兵多将广,对付吐蕃自然有把握,但如果吐蕃与大唐先杀个昏天暗地,双方筋疲力尽时机会出手,不是更好?再者,吐蕃集结二十万兵力在龟兹,就算拿下安西,此地也供养不起如此雄厚的兵力,我估计,回鹘要么是在等双方都打累了再出手,要么,就是等吐蕃撤离大部兵力的时候出手!”
李芗泉数惊,如此看来,龟兹恐怕已经落入吐蕃之手,他还未及思考,帐中人无不忧虑的道:“我上月出使回鹘汗庭,观其新任大汗鹰视狼顾,志在千里,乃雄主也,对大食、河中、葛逻禄之地,已怀吞并之心,不得不防啊。此番我来赫利马场,就是督促尔等好生养好羊马,待来年叶护回碎叶,恐怕又要用兵。想我葛逻禄人,前后归附强邻如大唐、大食、吐蕃,夹缝中求生存,容易乎?若是不敌回鹘,恐怕又要附回……咳咳,说多了说多了,来来来,吃酒吃酒。”
帐外的李芗泉想起回纥大相袭杀大都护杨袭古,想起黠嘎斯人吉多畏既发的提醒,再听到葛逻禄人这般话,对回鹘的印象悄然发生改变。
意外的还不止这些,帐中又有人问道:“近来,我等发现奥蒙达亚什野人时常出没于赫利马场左近,不知意图何在,望大人有所准备。”
李芗泉与慕容红玉对视一眼,翰海军这几个月哨骑四出,还是引起了葛逻禄人的注意,看来这以后的侦哨任务,要注意隐藏行踪。这时,只听帐中那千夫长叹了口声:“嗯,林中的生活,不容易!这些奥蒙达亚什野人,日子想必过得辛苦,只要他们能按期纳丁交粮,不走出丛林与我葛逻禄人为敌,本千夫长也不会将其赶尽杀绝!”
千夫长这一句话,却赢得了李芗泉的一点好感。
见麾下将士已准备妥当,李芗泉一挥手,慕容红玉用火石点着了火把,按约定向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摇上三摇。没有任何征兆,一顶顶帐篷之中,突然涌入无数顶盔贯甲,脸着面罩的锐士,一支支的火把也点亮起来,将营地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