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芗泉内心一暖,轻轻柔声道:“知我者,夫人也!”
这时,李芗泉等人才注意到这阿热?吉多畏既发不似一般的黠嘎斯人皆赤发白肤蓝瞳,而是黑发黑瞳,便笑道:“帐主与我唐人倒有几分相像!”
那帐主也有意拉近双方的距离,除亲卫外其余人马并不曾带入寨中,以免主人难做,同时显示自己并无二心。他接话道:“莫非将军不知,我大汗与尊贵的大唐皇帝都是中原陇西堂李氏之后。七百多年前,大汉朝飞将军之孙李陵将军被匈奴所败后归降匈奴,所部被迁往坚昆,就是如今的黠嘎斯,替匈奴大汗管辖当地民众,改为阿热氏,流转至今,本帐主同样为李陵大汗旁系后代!”
说实话,当朝皇家,确实是陇西李氏之后,太宗圣人也曾在李氏陇西祠堂填词“李氏龙宫”(此牌匾流传至后世,不过黠嘎斯大汗与大唐皇室的这层关系,李芗泉还真不知情,只见他眼睛骨溜溜的一转,只问道:“此话当真?!”
阿热?吉多畏既发拍着胸膛斩钉截铁的道:“当然是真,整个黠嘎斯,我阿热氏及多部贵族,皆是大汉后裔!”
简直就是太好,没有更好了!能攀上亲戚,而且是黠嘎斯大汗这般显贵的亲戚,将来实在没有去处,这大汗总能收留罢!李芗泉喜出望外的道:“说来也是巧!李某同样为陇西李氏之后,想不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同宗!可喜可贺啊,来来来,咱必须喝上三大碗,结为堂兄弟!”
那吉多畏既发果然是爽快之人:“哈哈哈,能与将军结为兄弟,荣幸荣幸!我比你大,那么今日起,我就是兄,你就是弟!”
为了表示重视,李芗泉下令杀猪、鸡、鸭以准备三牲,并摆上干果肉脯美酒,又选了个良辰,二人在厅前结拜为兄弟。随后,两兄弟在议事厅内畅谈古今,聊到后面,李芗泉终于明白,黠嘎斯人如此重视自己的意图。
回鹘势大,对臣服的周边部落进行压迫式统治,这一点,李芗泉深有感触,现在处于回鹘控制下的庭州,多有百姓逃亡,也是因为回鹘剥削极大。黠嘎斯人也不例外,每年需向回鹘大汗进贡的各式土产、马匹无以计数,沉重的压力下,阿热?必毗留火萨多利大汗萌生了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