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池(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伊塞克湖,因湖水含盐,冬日不结冰,古时又称热海西南的一处密林之中,披挂整齐的李芗泉(字锦棠抛下肩上扛着的圆木,气喘吁吁的回到洞中,稍事歇息。
洞外,四百唐军与健儿还在热气腾腾的进行最后的摔跤较量。入冬了,没什么活,前段时间夺了些马匹补充肉食,因此,李芗泉恢复了一度中止的操练,有时是在寨内进行马术、射箭、摔跤等训练,有时则是围猎,走出丛林袭击落单葛逻禄人的事情则比较少了。
等气息均了,李芗泉呆呆的看着洞外的飞雪,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算起来,做奥蒙达亚什野人的日子,已经四年了!”
“夫君,这洞子奴家也是住腻了,今年秋粮收获不足,哪怕有那几匹劣马补充,再省吃俭用,怕是熬不到明天开春之后,这练兵尤其消耗食粮与肉干,要不然这样下去,将士们的身体就会吃不消了,夫君要想想办法才是!”
李芗泉看了看身边的妻子慕容红玉,曾经生长在高门大户的纤纤女子,自打跟了自己,就是过着雪里来雨里去、风光剑影的战场日子,原本柔弱的脸庞上,已被看透生死的冷俊所替代,真是苦了她了!
“为夫也是为此事忧愁啊!但西州村的苏老族长对我们袭击葛禄逻之事一直持反对态度,我等被西州村收留,平日苏老对我们也算客气,这……不得不考虑啊!”
慕容红玉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毛、翘着嘴巴,左手叉腰、右手指着西州村方向喝道:“那个糟老头子,自己要在这深山老林做一辈子乌龟也就算了,还要拉上我等,真是气煞人了,连他儿子苏叶都瞧不起!我堂堂大唐七尺男儿,不去建功立业,难道要学一个女子?!离开春还有三、四个月,粮草根本支应不了这么久,到时本就不多的马匹只怕要全部杀了充饥,还要向裴罗将军城交纳岁粮,届时,我庭州寨就是待宰的羔羊!我可说好了,绝不过给葛逻禄人做奴隶的日子!”
李芗泉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是难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