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只听到堂上重重一拍,众人忙抬起头来,只见郭镇西黑着个脸似乎要吃人一般,未待众人反应过来,郭守捉使以不为常人察觉的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录事参军刘谨,接着又是一拍:“放肆!兵马使是尔等说迁升就迁升的?!朝廷虽远在长安,但百官迁调,皆听皇命或由节度使、诸部、录事参军所议。哪怕如吾父节度安西,兼巡察采访,也只可任命幕僚,其余安西四镇官职的迁调虽可安排,都需呈报朝廷知悉准允。尔等可知,郭某不过一守捉使,若非录事参军点头,哪怕是一个伙长的升调,皆无权任命。方才诸位已犯下僭越大罪,重则砍头,轻则流放,此事再不可议!”
向来稳重的录事参军刘谨“咳咳”两声,打了下圆场:“将军言重了,刘某不才,承蒙节度使厚爱,曾给予刘某已盖大印的空白戍主告身二十份、镇将空白告身六份,若将军有所推荐,刘某定会酌情谨慎考虑,至于伙长的任命,些许小事,但有功劳在身,将军知会刘某便可。”
他这话说得很水平,伙长之类升个戍主是可以考虑的,不过告身在我这,我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至于镇将、守捉什么的就别想迁升了,节度使没给我这个权利。但是呢,我也给你郭镇西面子,对有功军兵,要升个伙长你可以跟我提的,说不定我也会同意的啊,但我表明了啊,要有功劳在身,那些没功劳的,我可没同意。
这个软钉子一碰,郭镇西的气已消去大半,意识到方才的话有问题,搞不好会被这参军记一笔,马上补救道:“我提到的裴再兴、苏阳、白无病各领一百军兵,也要分成两块,按大唐军制,戍主最高领五十军兵,其余五十,皆为健儿,即陌刀阵的伙长除领十名军兵外,还领十名健儿,至于杂役,不列入编额,附军罢!”
杨参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将军,这伙长实则领二十人,加上杂役,怕有四五十人不至,有些勉为其难罢。”
这次郭镇西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杨副镇将问得好,要伙长管辖二十名军兵,甚至将来还有更多人马,确实强人所难。本守捉已有对策,尔等手中用于侍从、跟随、联络、书记、领发钱粮的别奏、傔人,皆可起用,协助伙长统领健儿。本守捉再重申一遍,伙长率十员军兵,戍主五十员,镇将二百员,乃大唐军制,不得更改!
刘参军,此番大胜,有赖将士用命。我意擢升杨参、尉迟仁副镇将为镇将,另外,本守捉已亲领二百牙兵,如今另外统率六百唐军,再编入八九百俘兵,恐力有不逮。欲擢升一名戍主充任牙兵副镇将,其中鲁意功劳最大,可否迁升为副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