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天儿应考,我叫你借的米借到了吗?”
“借到了,你那些亲戚真不是东西,我去借米,一个个冷嘲热讽的,好像我们家欠他多少银子似的。当年要是不你周济他们,他们早就饿死了。真是一群白眼狼。还是隔壁张婶人心好,家里有些余粮,借了我们些。要是天儿考好了,千万要记得人家的好。”
“我家天儿是谁啊,文曲星下凡,一定能高中,那时后让那些人好好瞧……咳,咳。”
“当家的,不要说了,好好养伤。”
“都怪我没本事,让你们娘俩吃这种苦。”
“哎,别这么说,要怪,就怪这世道吧。”
周天回到屋里,呆呆地看着屋顶,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第二天秋闱,周天感觉文思泉涌,妙笔生花。他有信心,一定能够考取功名。
放榜的那一天,周天却没有找到他的名字,脑袋一嗡,喃喃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众人只当他是落榜后的疯言疯语,讥笑了几句就不在意了。
后来,听旁人说,今年能上榜的名额,早就被那些世家大族瓜分了,没有背景,就算你有济世之才,也休想考上。
周天推开门,看见母亲眼圈发红,应该是哭了一场。
母亲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天儿,不要紧,来年再考,你是有实力的,只是老天没开眼。”
周天暗暗叹息,家里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考下去了。
他决定就此放弃,在街上谋个气力活,减轻家里的负担。
可这时,峰回路转,应天书院的夫子看中了他,接他去书院中修行。
本来以为从此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周天在拜先圣石像没有任何动静,被认为资质低下,连引他进门的夫子都对他冷言冷语。
周天没能成为应天书院的子弟,只能在院中干些杂活,接触不到高深的修行功法。
不过,书院每月也会发他点布泉,他把大部分往家里寄去,改善父母的生活。
然后,他把剩下的多数布泉用来购买书籍,平常就吃咸菜就稀饭。
周天仍不放弃,手不释卷,并向书院中的夫子请教,期待有一日能够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