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杨业不为所动,任由这些恶语如利剑插在身上。
他能感觉到有人特意不停游动穿越人群,传播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
尽管他可以把这些人找出来通通杀光泄愤。
可那又如何?世界上本是少数人愚弄大多数人,为自己争取利益,为钱权名利而不择手段。
掌控大多数人的话语权,再将自己摘出,成为裁定者。
以百姓为火海,礼法为刀山,周煊将他二十多年的官场经验摆在面前,杨业看向坐在高台上含笑却又严肃的新野县令。
台下,跪着一群人。左边,是两个老人,满脸皱纹,像是夹满黄泥。右边,是一个胖子,戴着帽子,抬头时油光满面。
实际上,左边的两个老人不到四十岁,右边的胖子已过了五十。为什么杨业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个胖子曾经用鞭子抽过他几回。左边的老人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他和他们已有四年未见。
周煊一打醒木:“来者何人!”
杨业挺直腰板:“新野杨业。”
一年前,杨业只能悲微跪在门外,今天,终于挺直了腰。
两边的衙役抬着杀威棒,齐齐砸地:“威武!”
老人和地主震的软跪在地上,周围一圈的百姓吓的退后一步,引发不小混乱。
啪!“新野杨业!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杨业中气十足,逆气冲喉:“童试提名,大汉律令,秀才只跪天子!”
周煊胸口一堵,转而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胖子道:“青天,我乃小麦乡地主田文才,状告佃农郑柱,郑妻,冬季偷盗我家麦米斤五百!”
周煊双眼一瞪:“郑柱!对方状告是否属实!”
郑柱抹泪:“青天!青天!我没有偷五百斤米,我怎么拿的了,我们一家五口加起来也没有五百斤啊。”
田文才一听,指着郑柱厉喝:“你没拿!我家粮窖怎么会少五百斤粮食!”
随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那是好多粮食,足以让我吃五年!五年啊!青天大老爷……呜呜呜。”
“你胡说!”郑妻站了出来,气红了脸:“当家的怎么可能拿你五百斤米!分明是你算错了帐,少给我们五十斤!当家的去拿,你却说是偷,你……”
“青天大老爷!你听,她都承认从我家偷米了!”
围观的众人一致哗然……讨论声阵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