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脚并用爬过来:“琳儿,琳儿,你来了,你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了,我看看,都瘦了。”
陈琳双眼很快肿了起来,包住嘴,深怕自己哭出声。
女人反应过来,看向陈琳右手,提着锋利的长剑。
“哼,那个怪胎叫你来的?还是上面那个扮了十五年的假货?琳儿,陈拱那个狗东西囚了我十五年,终于忍不住了?”
陈琳没有回答,而是一遍又一遍的说:“娘,你别说了,别说了……”
女人起身,直视陈琳,骂道:“我偏要说!陈拱守着那棵破树守了三十年,陈橙一个怪胎,你还记得吧,你四岁时,她突然出现你爹身边,浑身上下全是青印。没有眼睛,没有骨头,是你爹,拿你姑姑陈梨的骨头和眼睛,安上去的!还找一个和我一样的农家女扮……”
“不要说了!”
女人停下,厚重的镣铐竟也没能沉下她指着陈琳的手:“琳儿,你吼我?”
“完了,琳儿吼我,他被怪胎迷住了。佛啊,我的琳儿被迷住了。佛啊,我愿献上我的一切,让琳儿醒悟……”
淡淡的金光从女人体内绽放,却又被镣铐的黑光压住,逃离不开。
陈琳闭上眼睛,叹气……
我陈家对不起你,但不能让你对不起所有人。因为你,已经差点破坏父亲的大计,陈家,包括我,只要父亲要用来填他走的路,也心甘情愿。
“娘,想吃梨花饼吗?”
女人一愣,看向周身的金光,明白了什么,却又看不透。琳儿,她的琳儿,她不明白琳儿明明舍不得,却又极为痛苦。
她知道的太少太少,从小围绕在她身边的是爹娘教的相夫教子,可如今一样都没做过。她日夜拜佛,终得一子,却被陈拱发现佛身,丢到这里。生下陈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抱走,稍等长大后才偶尔见到。
“琳儿给的,娘都喜欢。”
陈琳掏出两张一样的:“左边的不能吃,右边的能吃。”
女人突然明白什么,所有表情消失,两张饼,两个人吃。
她毫不犹豫的拿走左边,狼吞虎咽下去。
“好,好吃,好吃。”
陈琳吃另一张,满脸泪水,抱住女人。女人力气越来越小,靠在陈琳肩上:“饼香,娘……喜欢……”
陈拱站在梨树下,看着飞向西方的金光,眼中有些心痛。
旁边纸上写着:
若取数人换治世,加吾一人又何妨?
百姓生民求福至,须知双手力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