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绾女子抱着琵琶,弹奏活跃的曲子。露骨一点的跳着舞蹈,引得众人欢呼不止。
各色彩衣的丫鬟和艺伎尽情绽放自己的姿色,希望能被某一个士子看上。
宋游的呼声是最高的,铁冠黑衫的杨业,木冠蓝衫的洛载,无冠青带青衫的陈琳并列第二,鲁卓几乎没人提起,看来被女子们扔在后面。
也难怪,二十一的鲁卓已经结婚,微胖又失了俊朗,比有钱?世家子除杨业和洛载外谁看这个。
作为杖责的八十一人中,洛载的文学和颜值是最高的,同时也是最谦逊的。杨业是个例外,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军事谋划,牧土安民,知刑立法,治国理政……仿佛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李府养伤,杨业闲时解决所有人的问题,让八十一人齐齐折腰。
洛载看见杨业,甩开贴上来的女子,拜道:“杨生请……”
杨业笑道:“请”
郡邸,中年人有着比宋元丰严厉的脸,双手宽厚,打记醒木无人出声。站直如松,坐下如山。轻喝升堂,百米外都自感震耳,犹如大钟轰鸣。
陈拱揉着额头,主薄和郡吏已经下去休息吃饭了。近日还有郡试的场地,费用,统计都是大麻烦。
后院,是简约的绿植小厅,桌上放着一些冰梨。坐下,望着院中央的梨树,闻着梨香,陈拱的心情稍微舒缓一些。
这时,红色果子在梨花中隐现,陈拱走过去摘下。红果减轻,再轻轻一捏,变成了一个纸团。
陈拱皱眉,展开后只有三个字。
望弟亲启
红色散去,厌恶的锋利字体时隔四十年,仍然那么讨厌。陈拱还是将纸彻底展开,只因为那句:望弟亲启。
陈拱,我与你三十年未见了吧。以前宛娘还在,我们还能说说话。宛娘走后,我是宋家的宗老,你是陈家的族长,再也不能随心所欲。
宛城的梨花开了吧,可惜我没能看见,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到北原了。
郡试要考了,你听过一些名字了吧,像不像以前的我们,恣意潇洒?是啊,四十年前的我们意气风发,华山三十四义横扫天下,如今只剩我们五人还在苟延残喘。
记得我驾着马车,在雨中奔驰,挡住了神武卫,三清和印藏。却没阻止宛娘生下元朗,以至血崩而死。
大儿子元丰,身不由己了,被三清和印藏控制了脑子。
二儿子元朗,成了刘由的盾,估计还沾沾自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