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苏阙彻夜难眠。
太玄宗,刘清霖,刘县令,林期雨之间,仿佛有一根草蛇灰线绵延起伏,串联起一系列的前因后果。
而现在这条线,已经串在了自己身上。
白日里林期雨见到自己时,那种高兴神情不似作伪,可这偏偏让苏阙心生警惕。他清楚地记得对方刚露面时本是意兴阑珊。
林期雨是看到了自己,才喜上心来。
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见猎心喜!
黑暗中,苏阙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该如何破局?对方是太玄宗的修士,自己跟他比起来,天上地下。
苏阙揉了揉太阳穴,打算从这几人的关系入手,在记忆中深挖每一个细节,将他们排列组合,看看能否找到些眉目。
这是他前世的思维习惯,应该可以帮他找到这团乱麻的线头。
露湿纱窗,墙角虫鸣。
月光斜照进苏阙屋内,浮起粒粒微尘,在几度辗转之后,终于映上苏阙半边脸庞。
片刻后,苏阙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只眼睛突然睁开。
他想到一种可能。
刘清霖一死,刘县令就开始装疯,而没过几天,林期雨就从太玄宗赶赴了平江城。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正如林期雨自己所说,此去太玄五百余里,他如何这么快得知刘清霖的死讯?
而刘县令为何就那么肯定太玄宗会派人来?
联想起一年前林期雨初至平江城时,与刘县令父子觥筹交错,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像是已经笃定最终走出平江城的人会是刘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