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冷笑,待宰的猪猡要给他讲笑话,这还真是头一遭。
苏阙听闻这话,按住胸口,让自己暂时摆脱那催命一般的心跳声,而后刻意嗤笑一声:
“你可知县令为何要杀我?”
“你偷了他小妾?”艄公并没有当回事。
“呵呵,就算我偷了他老母,他也不敢劫狱杀人。”
“嘶?你小子倒是有种,说来听听。”艄公来了兴趣。
“十年前,城西李员外家的小姐,被仙人看中,送去了太玄宗,这事你可知道?”
“李员外……确实是有这回事,父凭女贵,现在京城中手眼通天的李老神仙,怎地,你还有能耐跟人家扯上关系?”
“那你可知刘县令家的儿子,今年也被太玄宗看中?”苏阙抛出了鱼饵。
“那你还真是——”
艄公刚想嘲笑小道士不知好歹,可随即想到什么,将话咽了下去。
船舱内的小道士,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太玄宗,那可是东海洲天皇老子一般的存在,连修士都不敢招惹的地方。
而苏阙找准机会,开始输出。
“现在你可知刘县令为何要杀我?因为太玄宗看中的不止刘县令的儿子,还有我。”
“名额只有一个。”
“刘县令既然能大着胆子杀我,那如何会放过你?”
“斩草除根你懂吧?”
“指不定明年今日,咱哥俩就在城郊野地里搭伙偷别人贡品了,再碰上个日晒雨淋,风餐露宿,这日子是真有盼头……”
“闭嘴!”
艄公有些不淡定了,他真切感受到,这一趟生意烫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