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树成则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气呼呼地道:“哪儿还有心思喝茶,气都气死了!”
“怎么,”付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还是替高树成倒了一杯,“生意不顺?”
果然付辰猜的没错,马上就听到高树成怒道:“是漕帮!再这么下去,生意可没法做了。”
高家是在南京做票号银行起家的,听了付辰的建议,高树成的生意才是刚刚稳固,多是做一些桑蚕丝,日用品等等。
这些货品的生产厂家都分布在南方,向来水路发达的地方,漕运自然是最快捷方便,也是最节省成本的运输方式。
而苏杭沪地区的货运,从清末开始就是漕帮在把控。这些人,其实原本是各大小码头的挑夫,都是些底层劳苦大众,常常受欺压。
所谓哪里有欺压,哪里就有反抗。
谁想这些所谓的“臭脚夫”居然还拉帮结派,居然拉起了一个影响力深远的漕帮来——不光是黄浦江沿线,从沪上到扬州,甚至南京水运沿线都有他们的盘口。
但凡要出货的商家,都要通过他们才找得到挑夫,不然码头一堵,连一包东西也装不上去。
说白了,跟21世纪小区的楼霸差不多,你们家装个修要扛水泥扛沙袋,要不就业主自己扛,要不只能用楼霸手下的那群又贵又不好使的挑夫。
付辰笑了笑:看来古往今来这垄断经营是向来断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