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驿站就这么近,等哥哥醒了再来也不迟。
把钱给足了,后院的老兵骂骂咧咧地拎着油桶走出来。这些身在驿站的兵除了几个混履历的,另外就是前线伤病退下来的老兵油子,遇上干活大多不满。
“这位小爷,你这加多少油啊?”面带痞气地盯着付辰,老兵扫了几眼他身上的穿戴。除了这段总是暴雨连绵的时日,肥南县城往来开私车的小公子哥也不少——但像付辰这般穿戴的还真是没有。
要知道,付辰身上穿的还是章良给找得粗布衣衫,手肘肩膀还打着补丁呢!他又不傻,从对方眼里就看出他的心思,旋即懒洋洋地笑笑:“加满。”
“油可不便宜呢。”斜睨着付辰,老兵提着空油桶一动不动——油加进去等下这小子又说没钱,油可是弄不出来的。
这年头gou眼看人低的还真多。不过他并不想用钱摆平这事,马上转身进堂子里跟管事不卑不亢道:“我说这位老总,你这手底下的兵不很听话啊,总是推三阻四的,是不想赚这个钱么?”
“奶奶地,你这老东西是不想干了么?”管事的立马就不爽了。毕竟汽油这东西跟现代可不同,算不上易耗品,他俩靠那动不动还会拖欠的军饷没法养活一家老小,就只有偷卖些公家的油才有些灰色收入。
马上听到管事的大喊,老兵顿时就急了,先是跑进门来。正要对着付辰骂出来,却看到这双漆黑的冰冷瞳仁,竟是有些不敢。可向来傲气得很,哪里肯凭白认怂,立马指桑骂槐道:“总是有些混子想骗吃骗喝,俩又不是没遇到过。”
状况紧急,付辰本想着息事宁人把油加了就完事,不想对方竟是得寸进尺,“骗吃骗喝”这种论调也抬了出来,立马拽出插在后身的勃朗宁指着面前的老兵,恶狠狠地说着:“你们两个下等兵是不是不想混了?”
原想着诈两个小钱,却不想这穿戴普通的俊逸少年竟抽出一把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