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报恩之心,我当成人之美,便换一处地方就是了,莫要争吵、喧哗,那法钱,可须拿上,”萧静生轻声说道,更是抬脚、提步,朝山下走去。
此情此景,自是被庆云之上不少仙家看在眼中,讥讽之色更重了。
见萧静生当先离去,柳老头却是猛地一跺脚,险些将那木屋都给震塌了,当真觉得憋屈至极。这堂堂紫月上人,亲赴寿宴,数日间,竟是连一尊位都未曾安置,此时竟还要让位予他人,怎能不让柳老头一副气咻咻的模样。
只是小老爷定了主意,自己又能如何?当即也不再多言,一把从那人仙手中拿过那串法钱,领着众妖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倒是萧静生想当然了,本以为这林海之处,山峦颇多,随意寻一处安身当是易事,怎知这前来贺寿之人如此之多,将附近山头都占了个遍,即便是风景绰约的山腰处,都无一空地,寻了许久,最后只得在一山脚凹洞之内容身,倒真是显得些许落魄了。
“哈哈,莫要如此,心性修持,经年累月,尤其此景此情之下,更当把持住自身。”
山洞内,萧静生怡然自得的坐于一大石之上,那石头本不平整,还是柳老头借用妖力,将之抚平,才稍觉舒适。瞧着柳老头依旧一副气咻咻的模样,当即便笑道。
“谨遵小老爷教诲,”一众妖精垂首低头,而后各寻各处,盘膝打坐,唯独柳老头依旧愤愤然。
“尔等草木之精怪,本生自黑土、淤泥之中,自不见得如何高贵,更有妖类,乃是茹毛饮血之类开智,行事无分寸、不知礼,此亦是常事,人家讥我、讽我,又能如何,知耻而后勇,才为正道。且过百载,再回头看,何人高居九天之上,又是何人邀风牵月。一时之得失,不过尔尔罢了。”
“小老爷,小的只是一时不忿罢了,并无他意,”柳老头闻言,拱手回道。
“我自以心观明月,哪管那山落东西,这山洞亦是不错的,比那等藏身树梢之辈,已是体面许多了,呵呵,”萧静生说着,不由想到方才行来,竟然还有委身树梢之辈,当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