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生哪知这人仙炼气之辈,转瞬间心思变幻竟是如此之多,也不知群妖又为何冷眼瞧着那女童,仅以为是因其未与群修一同见礼的缘故罢了。
本还未习惯他人对离涯子毕恭毕敬之态,心底又觉得这邻家小女一般的女童颇为讨喜,萧静生当下摆了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稚童心性,见猎心喜,一时之间忘了礼法罢了。且我亦觉得白鹿神俊无比,世间罕见呢。”
话说完之后,又过得几息,此间竟是无人答话,萧静生四下看去,有苦笑作揖之士,有埋头叩首之妖,唯一想要答话的女童,都被身侧之人一只大手捂住了口鼻,当真是无人敢在离涯子相关之事上,言说二三。
“那个小老爷”见时局冷在当场,只有相熟的柳老头才敢抬起头,且唯唯诺诺的说到:“见猎心喜之说,可不敢用于大老爷神相相关之处的。大老爷法通天,术绝地,又有何人敢视大老爷为‘猎’。”
“行吧行吧,那便不说了,真是无趣,”萧静生撇了撇嘴,若是李修成尚在身侧,自然要与自己一唱一和的。
想起李修成,萧静生突然又是‘哎呀’一声,然后一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后脑勺。临行前怎得就不记得去问问大老爷,李修成被送去何门何派了呢。自己借此机会,莫论何方,总是能去瞧一瞧他的。只是此时方才想起,已是晚了。
见萧静生突然如此,柳老头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赶忙问道:“小老爷,这‘哎呀’所为何事,小老爷又怎的打自己作甚。”
“无事、无事,与你等无关,你莫要着急忙慌的,”萧静生摆了摆手,又转身望向宫妆素裹的舒文娟道:“你等群修出行,排场浩大,又是所为何事?”
“好教紫月上人知晓,有大修之辈,道号揭阳道人,乃晚辈师尊挚友,那前辈寿诞临期,晚辈奉师命四处搜罗寿礼,不想与上人道左相逢。”
女童侥幸逃得一劫,虽那妖类显然是记上了,但此时未发作,待后续想法子抚平便可,舒文娟心中稍安。
再见少年心性纯良,此代的紫月上人应当十分之好打交道,心中自然想结个善缘,顿时将自身姿态摆得极低,恭恭敬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