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老爷风采绰约,怎,”萧静生心中恍若擂鼓一般,当下却不知道如何回话。
“哈哈,莫要如此,我二人谈话,当无话不说才是,”离涯子笑声未停,探身给萧静生斟上一杯酒,“且饮酒,定定心神。”
萧静生双手捧过酒杯,亦是仰头一口吞尽,却是那一线火喉,呛了个十足,顿时连连咳嗽。
“可还记得,我之前所言?不论何类,与寰宇中,皆若草芥,此言非戏言,万物当真不过如此。你且观之,我与你又有何不同之处?仙妖鬼怪,寿数尽时,都当作化萤之物罢了。”
听闻,萧静生连口唇都顾不得擦拭,当即垂首道:“大老爷,寿数当万载,若星辰亘古。”
“怎的扯起这么远了,”离涯子摆了摆手,“言归正传,这青瓶便是牢笼,尔后,你自行四处走动,多熟悉熟悉便是了,这名谱你且收着,它自会指引于你。”
“其二,便是这水境。天地初生,便只得无数气,族类不同,接纳之力便有不同,此事摊开来说,亦是繁杂不过,你且记住便是。设那囚笼之人,与我有约,只得囚困,不得加害。妖类若是困顿于青瓶,却少了必要之气,那修为之事,不进则退,日渐月累之下,自然维持不得化形,最后褪为死物,与加害便无异了。所以你所能视之水,便是妖类维持修为必要之物,甚至你饮下之物,亦是如此。”
“因此,这青瓶水境,紫月洞天,不过是在大老爷家中,安了一处囚牢,囚了犯律之妖,让其困顿于内,空耗寿元,”萧静生听到此处,自然融会贯通,当即回应道。
离涯子乐呵呵的道:“然也,孺子可教,此间所蕴之种种,凡俗之人不可久存,为何请你留下,便是因你饮过那水,却未丧身,自可在这紫月洞天内久待,当然也为了替先父还你萧氏一桩人情。”
“静生谢过大老爷活命之恩,”萧静生纳头又拜。
“莫要如此行礼,”离涯子衣袖挥舞,一道无形之力便将萧静生隐隐托起,他继续说道:“那一干草木精怪,你待如何?”
心中本是迁恼那一干老叟,可此时事已了了,且因祸得福,自然是恨不起来,又想起那一干老叟大费周章前来,自然是有要事相求,再想这大老爷终日里便是饮酒,也无他事,当即说道:“不敢为大老爷做主,只是若大老爷有暇,何不见上一见?”
“你果真是不恼他们?”